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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冰冷，却有力。

“蒙恬。”

他直视着蒙恬的眼睛，“朕回来了。”

“两千年了。”

“朕说过，朕归来时，与你共饮今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蒙恬无比熟悉的、属于始皇帝的、睥睨天下的笑容。

蒙恬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两千年未见的脸。

看着这双燃烧着熟悉光芒的眼眸。

看着这个……曾经并肩作战、横扫六合的……帝王。

“怎么，朕的话，爱卿不信？”

听到这话，这位大秦最后的忠烈，这位沉睡了整整两千年的百战名将，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光闪烁。

当然，这是尸泪！

他被嬴政唤醒，尸化，实力达到了飞僵初期！

毕竟，蒙恬是没资格尸变的，要是单纯靠时间去熬，蒙恬尸变两千，那也是得游尸的。

......................

“陛下！”

他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不是请罪，而是请战！

“末将蒙恬，愿随陛下，再战天下！”

声音如雷，震彻夜空！

嬴政看着他，眼中的血金色光芒，愈发璀璨。

“好。”

他伸出手，将蒙恬再次扶起。

“走。”

“朕带你去见见，这两千年后的……人间。”

嬴政转身，朝着龙辇走去。

三匹青铜战马血眸闪动，龙辇静静悬浮于离地三尺之处，幽暗的流光在车身周围流转，等待着主人登临。

嬴政踏上车辕，回头看向蒙恬，伸出手。

“来，与朕同乘。”

蒙恬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连连后退数步，单膝跪伏于地。

“陛下不可！末将……末将何德何能，敢与陛下同辇！”

他的声音里满是惶恐与敬畏，那是刻在大秦将领骨子里的规矩。

帝王龙辇，唯有帝王可乘。

哪怕是李斯这样的丞相，哪怕是蒙恬这样的名将，也从未有过与始皇帝同乘一辇的殊荣。

嬴政微微蹙眉，血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你我如今，皆是这般模样了。”

嬴政淡淡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昔日少有的随和：“咱兄弟之间，不必如此拘礼。”

“兄弟”二字一出，蒙恬身躯剧震，抬起头，眼中尸泪几乎又要涌出。

但他依旧摇头，固执得如同当年在长城之上，面对三十万大军时的倔强。

“陛下抬爱，末将……末将铭感五内。但君臣之礼，不可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