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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谁？是谁干的？是长毛余孽？还是……还是洋人？”

清兵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颤声道：“回……回老佛爷……都不是……”

“那是什么？！”慈禧厉声道。

清兵浑身一抖，声音细如蚊蚋：“是……是汉军……打的……打的‘汉’字旗号……为首的……为首的说是……说是……”

慈禧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凤眸圆睁：“混账，吞吞吐吐的，干什么，给哀家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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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佛爷的气场，吓到了他。

清兵把心一横，闭着眼睛大声道：“为首的说是汉高祖刘邦！跟着他的还有樊哙、曹参、周勃、灌婴、夏侯婴……都是汉初的老将！他们说……说要恢复大汉天下！”

听到这，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慈禧瞪大眼睛，嘴巴微张，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胡说八道！”

慈禧说着，她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尖利刺耳：“我看这些人就是吃饱了没事干，真是反了！反了！都反了！”

“什么汉高祖刘邦！分明是长毛余孽换了名号，又来作乱！”

慈禧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厉。

“当年洪秀全这个长毛自称天王，如今又冒出个劳什子刘邦！这些乱臣贼子，怎么杀都杀不完吗？！”

她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凤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们是不是忘了，曾剃头的刀！”

慈禧愤怒的声音响起。

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接话。

李大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他知道，那清兵说的是真的。

他在京城的密探，早就传回了消息。

不止有汉军，还有什么秦军。

可他能怎么说？

他不敢。

慈禧还在咆哮：“传旨！传旨给所有督抚都动起来！调兵！剿杀！哀家就不信了，这些杂碎还能翻了天不成！”

殿中依旧死寂。

没有人敢应声。

慈禧的目光落在光绪身上，光绪低着头，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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