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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痛心与失望。

“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全部？你以为那始皇帝不杀百姓，就是明君？你以为那秦军秋毫无犯，就是仁义之师？”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严厉。

“你忘了，他是谁？他是秦始皇！是焚书坑儒的秦始皇！是用法家之术、以酷法治天下的秦始皇！

他如今不杀百姓，不过是因为百姓对他有用！等他坐稳了天下，你看他还收不收敛！”

张天师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老天师瞪了一眼。

“还有，你让龙虎山三千弟子去投大秦，你想过后果没有？道门千年底蕴，正一教百年基业，就这么拱手送人？你让列祖列宗在地下如何安息？你让后世子孙如何看你？”

张天师咬着牙，沉声道：“师父，弟子不是要把龙虎山送给大秦。弟子是想……是想带着道门，帮他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同时咱们也可以替他安抚民心，替他超度亡魂，替他镇守一方。这样，道门既能延续香火，又能……”

“又能什么？”老天师打断他，“又能当他的走狗？又能做他的奴才？”

他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张静，你太天真了。那始皇帝是什么人？他是要统一天下的千古一帝，他要的是万民臣服，是四海归一，是天下只有一个声音。

他会允许道门独立于他的统治之外？他会允许咱们念经画符、传教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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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沉默了。

他不敢顶撞自已师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张静，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把天师之位传给你，是希望你能光大正一教，延续道门香火。可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顿了顿，声音苍老而疲惫。

“那个始皇帝，老夫会亲自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至于你……”

他转过身，看着张天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先去面壁思过。等老夫回来，再处置你。”

张天师猛地抬起头，声音急切：“师父不可！您不能去！”

老天师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眉头紧皱：“怎么，你怕老夫打不过那暴君？”

张天师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师父，您老人家修为高深，弟子自然是知道的。可那始皇帝……他不是普通的尸变，他是游尸巅峰，不对，他现在可能更强了！而且他麾下大僵，哪一个不是当世名将？您一个人去，那是去送死啊！”

“送死？”

老天师冷笑一声，转过身来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