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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你是谁？！”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月光下，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暗金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却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胡亥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那张脸，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每次都被吓醒。

那张脸，是他父亲的脸，是始皇帝的脸，是嬴政的脸！

“父……父皇？！”

胡亥的声音，瞬间变成了哭腔。

他的双腿开始发抖，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他的眼中满是恐惧、绝望、与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如同天上的神龙，看着地上的蝼蚁。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的、看死人一般的平静。

......................

胡亥的牙关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从双腿蔓延到全身，如同筛糠一般。

他想要逃跑，可他的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都动不了。

他想要求饶，可他的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终于。

扑通！

胡亥双腿一软，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跪好，以额触地，额头磕在石头上，磕得鲜血直流。

“父……父皇……儿臣……儿臣叩见父皇……”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如同破锣。

“儿臣……儿臣不知父皇驾到……有失远迎……请父皇恕罪……”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儿臣……儿臣这些年在底下……日日夜夜思念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儿臣不该听赵高的话……不该篡位……不该赐死扶苏哥哥……儿臣……只是太想要当皇帝了.......我真的太想当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