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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色亦是五花八门,黑、墨、紫、蓝、粉红,不一而足。
更不必说衣着:
有人身着与那少年同款的黑底红云长袍,有人浑身缠满绷带,有人手持长帚、头戴宽檐大帽,有人身披泛着冷光的金属甲胄,甚至还有人穿着道袍的。
林林总总,奇装异服,数不胜数。
当真称得上修仙与魔法齐飞,赛博朋克和超现代一色。
看着少年与几人汇合,在人群中摆出种种怪异姿态,口中高呼晦涩词句,又与旁人驻足合影。
梅白灼眸光微微流转,心底悄然生出一丝隐秘的优越。
这便是师尊在原世的亲族?
也不过如此。
她会为师尊端茶递水,会为师尊揉肩捶背,会乖乖听话、事事顺承,将一颗心尽数捧到师尊面前。
可眼前这个少年——无论他是师尊的兄长,还是幼弟,在她看来,半分也及不上自已。
她比他好上太多,何止数倍。
前世天阁的老鬼曾这般评价:梅白灼骨子里面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或许是自幼被溺宠养大,对“爱”有着近乎偏执的完满向往;
或许是见遍世间黑暗与罪恶,才将师尊那一点微光,视作此生唯一的救赎与执念;
又或许,是更深层、更无从追溯的缘由。
但无论如何,事实也的确如此,梅白灼的骨子里,确确实实填满了这种近乎疯狂的占有。
在她的认知里,爱一个人,便要占有她的全部,拥有她的一切,将自已嵌进对方人生的每一寸缝隙,每一个细节,不容半分遗漏,不容半分他人涉足。
前世,她对此深信不疑。
那时她以为,师尊与自已一般,无父无母,孑然一身,师尊是她的唯一,她也是师尊的唯一,是这烂透的世间与她相互依偎的人。
可今生,当她得知师尊或许来自异世,在那遥远的世界里,可能尚有亲人、挚友、父母、兄弟姐妹时,心底瞬间翻涌起难以遏制的杀意与戾气。
没有他们,她便是师尊的唯一。
可有了他们,师尊的目光便会被分走。
她的所有、她的偏爱、她的唯一,都会被割裂。
不可原谅!
绝不可接受!
天生邪恶的血亲亲族!!
可此刻亲眼所见,师尊梦中的血亲,竟是这般模样——稚气未脱,满口古怪词句,举止荒诞轻浮,半分也比不上她。
她知书达理,心性坚韧,会为师尊端茶送水、揉肩捶背,会拼尽一切让师尊欢喜,会将整颗心都捧到对方面前。
这样的人,根本无需动手清除。
他赢不了她。
她会一点一点,将这些人彻底挤出师尊的人生,让他们连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漫展落幕,天色渐昏。
换下奇装异服的几人,聚在一间热气腾腾的火锅店内。
“今天爽翻了,好多人夸我帅!”
“老姜,你也超顶的啊!”
“那必须!对了,跟你们说个好消息——我家要拆迁了!”
“哇,恭喜恭喜!苟富贵,勿相忘啊!”
玻璃杯清脆相撞,笑语喧哗。
少女远远伫立,将每一句对话都默默记下,刻入心底。
一梦醒来,即便精神坚韧如梅白灼,也觉心神一阵疲惫。
先是从天阁老鬼口中,得知她与师尊之间,或许是夏虫不可语冰的天堑;再是闯入师尊梦境,偶然得知那少年是师尊原世的血亲;最后又置身于那片光怪陆离、奇装异服涌动的人海。
她将梦中所有对话尽数记下,有了这些样本,天阁的老鬼们破译进度,应该会快上数倍。
这般想着,少女轻轻舒展腰身,惬意地弯了弯身子,准备闭目歇息。
窗外,原本昏暗的天色骤然一变。
西方天际,霞光万道,撕裂沉沉夜幕。
“贫道王风昀,今欲求入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