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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族中天骄,我为他打理俗务、筹措资源。兄为利刃,我为后盾,短短十年,兄弟二人便执掌全族,情同手足。”
“可数十年过去,兄长已至练气圆满,我纵使拼尽一切,仍被天资锁死,困在练气中期,寸步难进。”
“直到那一日,他破关而出,亲手擒住我,将我狠狠投入丹炉之中,炼人丹。”
“我问他为何。他只说,他需要——那道真人传承里,藏有一道禁术:以血亲至亲为引,突破筑基的把握,可暴涨两成。”
“我起初只当他是要牺牲我一人。直到后来才看清,他将全族老小,连自已的亲生骨肉,一同推入丹火。”
“濒死焚心之际,我再问他:即便得道,也是孤家寡人,值得吗?”
“他只淡淡一句:值得。”
“那一刻,我心已死。”
“不知是轮回庇佑,还是怨念难消,我魂魄未散,记忆完整,携恨转世。”
“这一世,我入有着大真人坐镇的筑基宗门,从一介弟子开始,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与妖夺灵,与人争宝,在厮杀中炼就一身狠辣神通。”
“数甲子苦修,我终成真人。”
“我这一生无所敬畏,唯有一腔孤勇,烧尽前路。为求道,我弑过师,灭过同门,夺过道基,纵然被宗门逐弃,亦势不可挡,登临大真人之位。”
“后来,我回了那所谓的家乡。”
“我那兄长,当年以全族性命换来筑基,却终生卡在筑基初期,枯坐百年,寸进无望。”
“我亲手,杀了他。”
“从那一刻起,我便知晓——这天地之间,再无半分牵挂,再无半分留恋。”
“漫天大火,烧尽了我所谓的‘家’。自此,我远走他乡,来到此地,立宗,名——厚土。”
“再往后,苦修数百载,道行却如泥牛入海,寸进无望。紫府大道,可望而不可即,寿元更是一日日枯涸。”
“直到那时,我才真正懂了——我那兄长当年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为求大道,舍弃亲族又如何?背叛宗族又如何?自断血脉、斩尽尘缘……”
“值得,自然值得!”
说到此处,王风昀陡然狂笑起来。
那魁梧身躯震颤不止,笑中滚着热泪,哭声细碎如泣,又透着蚀骨的恐怖。
“值得!自然值得!!”
“值得!自然值得!!!”
“既然苍天给我重活一世的机会,那我便去争、去抢、去吃人,去吞尽一切可吞之物!”
“这世间,再无亲族,再无道友,再无牵挂。我只有我自已。”
“我必须对自已狠,对旁人,更要狠!”
“我才能求入紫府,才能求得大道!!”
“姜道友,我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横空出世,逼得大局变动,逼得那些大人不得不出手。”
“不然那些大人也不会垂青于我,更不会许我一条紫府大道!!”
声浪滚滚,回荡在天地之间。
所有修士,尽皆沉默。
只因他说的,是这修仙界,最残忍、最真实的道理。
姜旭不再多言,只缓缓抬手。
刹那间,漫天霞光炸开。
一方精纯温厚,如大地载物、厚土载物;
一方凶戾滔天,染尽血腥杀戮、戾气横生。
两道霞光冲霄而起,万道虹芒撕裂苍穹,连天上太阴星辰,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