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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个人进入自已的人生有多难?
有人觉得这很简单,顺其自然,走着走着身边就多了一个人,陪着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吃饭睡觉,一起慢慢变老。
有人觉得这很难,让另一个人进入自已的人生,就意味着要分享空间、分享时间、分享那些从不示人的角落,对方的一切都将渗透进来,影响自已,改变自已。
还有人从本质上抗拒这件事——不是不想,是怕。
怕给了对方伤害自已的权力,怕某天醒来,那个人不在了,留下一个空落落的窟窿。
姜旭曾经从前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后来啊,她想,那个叫梅白灼的小祖宗、小恶魔、小狐狸,好像一溜烟就钻进她的人生里了。
蹭她的饭,撩她的人,睡她的身。
最后连房租都不给了。
不可不谓是个小魔头。
时间这东西,不经念叨。
一晃眼,姜旭考上了大学,顺利毕业,又考了教师资格证,最后阴差阳错地去当了幼师。
每天被一群小萝卜头围着叫“姜老师”,日子过得简单又热闹。
又是一个寻常的傍晚。
幼儿园放学了,校车满载着叽叽喳喳的小娃娃们驶离,姜旭穿着教师制服站在门口目送,直到最后一辆车拐过街角,她才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家。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幼儿园门前的梧桐树下,半依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白色的长发被夕阳染成暖橙色,少女双手抱臂,正歪着头看她。
——梅白灼。
姜旭刚走近,就看见她撇了撇嘴,目光往远去的校车上瞟。
“每次都把精力花在他们身上,”少女的声音酸溜溜的,“不知道花在我身上。”
姜旭忍不住笑了。
“一定是你不够累,”梅白灼凑近一步,仰着脸看她,眼里闪着危险的光,“晚上我要狠狠教训你。”
姜旭没说话,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头发软软的,手感很好。
梅白灼眯起眼,像只被撸舒服的猫,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摸头也没用,今晚你等着。”
两人并肩往回走。
“这些日子有什么收获?”姜旭问。
“又发现了一个人贩子窝点,”梅白灼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我去把他们端了。”
姜旭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少女的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带着点小期待的意味。
“注意安全。”她说。
“知道呀~”梅白灼应得乖巧,然后马上补充,“记得给我做庆功宴。”
姜旭刚要点头,少女突然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恶作剧似的笑意。
“还有,晚上洗干净,在床上等我,我要看你哭出来。”
御姐,不,教师美人的耳尖腾地红了。
“你……”姜旭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个字,脸颊烫得厉害。
梅白灼已经退后一步,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狐狸。
她太了解姜旭了。
这个在外人面前又飒又英的幼师,在她面前却是就是又宠又爱又拿她无奈的样子,而越是这样,她就越想欺负。
当年梅白灼辞去医生职务的时候,姜旭还担心了一阵。
梅白灼说,医院里贪污太严重了,她没忍住,把院长揍了一顿,然后就被辞了。
姜旭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说:“那你想做什么?”
梅白灼想了半天,说:“我做不到以善报善,但我能做到以恶惩恶。”
于是她成了“热心市民”。
没有固定工作,但每隔几个月都能帮警方破获一起人贩子案。
家里那面墙,锦旗都快挂满了。
至于人贩子……每次警方赶到的时候,总有一个被打得只剩一口气,甚至有几个直接没了。
但每次姜旭都能用钞能力摇来律师,判一个正当防卫。
两人正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姜老师?”
姜旭回头,是一个青年,模样清秀,看着面熟,好像是隔壁班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