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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吓死我了。”
“什么佩恩白灼灭世啊……”
姜旭心有余悸地嘀咕着,伸手摸了摸胸口位置。哪怕隔着一片柔软,她仍能感受到那颗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轻拍自已的脸颊,迫使自已从那种惊恐中清醒过来。
穿着一身轻薄的睡衣,她就这样走向卫生间。
镜子里,姜旭打量着自已的脸。
冷白的肌肤,因噩梦带着少许心有余悸的苍白,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慌。
她轻转水龙头,让牙杯盛满温水,就着清晨舒爽的空气,开始清洁口腔。
牙刷在有节奏地移动。
思维,也渐渐放空,飘向远方。
距离第二世结束,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她没有再碰过那个模拟器。
生活回到了平常的样子。
高考结束,大学未至,每天就是该玩玩、该吃吃、该喝喝。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没什么波澜,也没什么期待。
但要说有什么变化,也就两点。
一来,她有些接受这具女孩子的身体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抗拒,不再觉得处处别扭。
身上这件轻薄的睡衣,还是最近买的女士款,穿着有些薄凉,但也挺舒服的。
她甚至开始习惯镜子里那张属于女性“姜旭”的脸。
二来,就是噩梦。
几乎是三天一小噩梦,五天一大噩梦。
她在网上咨询过心理医生,对方一顿开导之后,总结成几个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对某些东西,看得太重了。
看得太重了……
刷牙的动作微微一停。
漂亮的睫毛微微下垂,眸光也随之下沉。
噩梦里,梅白灼的话依旧历历在目,每一个字都像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不是累了。你是想逃避,对吧。”
“你喜欢上我了,或者说,你心中萌生出了对我的那一丝感情。”
“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师徒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一丝因我而萌动的情愫。”
“所以你想要逃避,或者说,冷处理。”
“那个金钱果位——比起你给我的道歉礼物,更像是你单方面给我的补偿。”
“你想求个心安。”
每一句,都像刀子。
每一句,都戳在她最不愿意碰的地方。
姜旭刷着牙,看着镜中的自已,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的。
她承认。
她的确,的确,的确是——
因为幻境中的近百年生活,对梅白灼有了一丝情愫。
也就那么一丝。微不足道的一丝。有点超乎友情、有点超乎亲情的一丝。
……情愫。
这个词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姜旭自已都打了个寒颤。
她曾经看过《缘之空》,看过《鬼父》,看过某些不太正经的东西。
当初看的时候,只图个乐子,只图个瑟瑟。觉得那些剧情离谱又刺激,反正都是编的,跟自已没关系。
但当乐子发生在自已身上——
那就不好玩了。
一点都不好玩。
梅白灼是谁?
是她的徒儿,是她的后辈,也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
从小到大,她几乎是看着对方一点点长大的。
看着对方从软糯小团子,到青春活泼少女,看着对方从懵懂无知,到三观逐渐跑偏;看着对方从最开始那个满眼都是师尊的乖徒儿,变成现在这个……这个冲师逆徒。
如果说被这样一个人喜欢上,姜旭只会觉得:反了天了!竟敢逆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