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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暨话音刚,戏志才便直接起身出列,针锋相对。
“陛下明察!绝非户部刻意克扣钱粮,实则是工部胃口逐年暴涨,所需银钱愈发夸张,预算漫天开价。
若是尽数依从工部所求,举国钱粮尽数拨付工部尚且不足,其余各部各司皆无银可用,无钱理政,朝堂规制必然崩坏!”
韩暨闻言脖颈一梗,据理力争,直面辩驳,步步不退。
“新式海船研发,河道疏浚,军械改制,工坊扩建,皆是陛下亲定国策,兴国要务!
户部执掌举国钱粮调配,本该统筹全局,竭力支撑国事所需,岂能肆意推诿,刻意截留?
没钱便该想方设法筹措填补,而非一味克扣兴国工程预算,阻碍陛下国策推行!此等行径,近乎抗旨怠政!”
对此,戏志才冷哼道:“怎么,就你们工部花钱?其他地方都不用银钱?南都刚刚招抚益州南蛮和各地山越,外族,正是用钱之际,你是我要停了南都的银子,然后给你们工部吗?这话你自己去和诸葛镇抚使去!”
韩暨被戏志才这话的,面色涨红,当即咬牙道: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老夫刚刚便过,汝身为户部尚书,统筹钱粮,应该想办法满足各部一应需求,而不是在这里四处克扣!钱粮不够,又不是我工部的责任!”
然而,戏志才并未理会韩暨的怒言,依旧神色冷淡,毫不让步,只侧身转头,吐出冰冷四字。
“国库没钱!”
一听这几个字,韩暨瞬间被气得直跺脚:“你!你!戏志才!你身为当朝户部尚书,执掌天下财柄、总理国库收支,岂能以没钱二字敷衍国事,推诿职责!”
韩暨气得面色涨红,气息急促。
可无论韩暨如何辩驳,如何据理力争,如何细数国事之急,戏志才自始至终神色淡然,寸步不让,反反复复唯有一句冰冷答复。
“国库没钱!”
“没钱没钱没钱!!”
“今天你就算是破天了,那也没钱!本官又不是大罗神仙,还能给变出来金山银山不成?
而且,就算是有金山银山,本官也不给你,你这工部就是个无底洞,而且还是越要越多的那种无底洞!”
“陛下,你看,这是户部尚书能言之语吗?还请陛下做主啊!”
而韩暨找曹操评理,戏志才同样也找:“陛下,并非是臣不同意工部的银子,而是工部这几个月,所需银钱一路直升,越要越多啊!天下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总不能事事都紧着他工部,不让其他衙门拿钱!”
几番对峙拉扯,辩驳无果,韩暨被气得浑身紧绷,双拳紧握,胸膛起伏,怒火翻涌之下,他身形上前半步,眼看便要再度上演朝堂争执,近身搏斗的戏码。
端坐龙椅的曹操见状,不由得揉了揉眉心,满脸无奈,颇为头疼。
一年三百余日,这般朝堂争执几乎月月上演,日日可见,户部工部各执道理,各司其责,互不相让,偏偏皆是为国为公,无半分私心罪责,纵使他日日临朝,亦是难以偏颇决断,随意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