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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处!”
然后看见坐在桌边的弗拉基米尔,又敬了个礼:“弗教授!”
弗拉基米尔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用俄语问了一句,“这是准备把孙子放在哪里?”
孙处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孙子,是学员。哈军工今年招收的新学员,刘光齐同志,我今天来接他。”
弗拉基米尔点了点头,坐下继续喝茶。
孙处长走到刘光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刘光齐同志,你准备好了吗?”
刘光齐站得笔直,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
“准备好了。”
他转过身,走到刘海中面前,跪下去,磕了个头。
“爸,儿子走了。”
刘海中的眼泪唰就下来了。他伸手把刘光齐扶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就憋出一句:“好好学,别给三爷爷丢人。”
刘光齐又走到张秀娟面前,叫了声“妈”。
张秀娟哭得说不出话,光点头,手在刘光齐胳膊上拍了拍,拍了好几下。
刘光齐走到刘国清和杨秀芹面前,跪下,磕头,然后恭敬的说,
“三爷爷,三奶奶,谢谢您。”
刘国清看着他,点了点头。这孩子,这几年变化太大了。七年前那个挑拨离间、借刀杀人的十岁小孩,现在站在他面前,穿着军装,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里带着光。
哈军工,那是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的地方。
这个年代,读大学难,读军工院校更难。成分、表现、推荐、考试,层层筛选,关关淘汰。刘光齐能进去,一是他自已争气,成绩好、表现好、成分好;二是他刘国清这张老脸还有点用。但话说回来,机会给了,路铺了,能走多远,得看他自已。刘国清能做的,就是在他起步的时候推一把。
可要是子弟不守规矩!不是为了这个民族的?那他作祖宗的就亲手掐死他们。
“去了好好学,别给刘家丢人。”
刘光齐用力点了点头,眼眶红了,但没哭。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人——易中海、许富贵、阎阜贵、贾东旭、何雨柱,还有那些孩子们。
他朝大家鞠了一躬,声音有点哽,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各位大爷、叔叔、婶子、兄弟姐妹们,光齐走了。这些年,谢谢大家照顾。”
院子里响起一片“好好学”“有出息”“别想家”的声音。
刘光齐转过身,跟着孙处长往外走。走到院门口,他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几年的院子,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人。然后他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刘海中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吉普车消失在胡同口,眼泪还在流。张秀娟站在他旁边,挽着他的胳膊,也在哭。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父母身后,两个小子眼眶红红的,但咬着嘴唇没哭。
刘国清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心想:刘家的第三代,终于有一个走出去了。光齐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光安要去当兵,光天光福将来也要考学,正中和大中还小,但路已经铺好了。刘家这个底子,算是打下来了。
只要为了这个国家,肝脑涂地,为了人民风险自身,这就是大功德。
弗拉基米尔一家也要走了。普鲸拉着刘正中的手,用俄语说了一句,刘正中听完,笑了,也用俄语回了一句。两个孩子说了什么,没人听懂,但看表情,像是在约定什么。
刘国清送弗拉基米尔到院门口。老东西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俄语说了一句:“刘,你的国家会越来越好的。”
刘国清点了点头:“会的。”
弗拉基米尔上了车,车子发动,拐过胡同口,不见了。
孙德胜也要走了。他站在院门口,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掐了。
“首长,那我走了。”
刘国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
孙德胜嘿嘿一笑:“我又不是新兵蛋子了。”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摇下车窗,朝刘国清挥了挥手:“首长,下回别让正中那小子给我打电话了。他一打电话,我就得当牛做马。”
刘国清笑了:“那你就别接。”
“不接不行啊。万一真有事呢?”
孙德胜说完,一脚油门,吉普车蹿了出去。
刘国清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吉普车消失在胡同口,点了根烟,慢慢抽。
院子里的人陆续散了。
何大清父子三人回了正房。
院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易中海夫妇回了自已家,门关着,不知道在里面说什么。
正房里,何大清坐在桌边,何雨柱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何雨水坐在角落里,低着头。
谁也没先说话。
沉默了很久。
何大清猛地一拍桌子。
“易中海!我那么信任你!”
那声音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何大清,眼神里带着困惑。何雨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何大清的手按在桌上,指节捏得发白。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肌肉在抖。他看着窗外易中海家的方向,眼睛里全是火。
“我每个月寄十五块钱回来,寄了五年。他跟我说,钱收到了,都给了你们兄妹俩。我还以为你们日子过得不错,以为你们吃穿不愁——结果呢?柱子你在丰泽园当学徒,一个月挣那点钱,养活两个人,连病都不敢生。雨水长这么大,没穿过一件新衣裳。我何大清对不起你们,他易中海更对不起你们!”
何雨柱站在窗前,愣住了。
何雨水坐在角落里,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无声地流。
何大清坐在那儿,两只手撑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何大清这辈子,没求过人。就求了他易中海一件事——帮我照顾你们兄妹俩。他答应了。他拍着胸脯答应的。结果呢?他把我的钱截了,一分都没给你们。”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院里空荡荡的,只有刘国清还站在那儿抽烟。
何雨水站起来,走到何大清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很轻,跟小时候何大清哄她睡觉时一样。
何大清抬起头,看着何雨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雨水,爸对不起你。爸跑了,把你们扔下不管。爸不是人。”
何雨水摇了摇头,声音很小,但很稳:“爸,你别说了。”
何雨柱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肩膀动了一下。
他没回头。
刘国清站在院子里,把烟掐了。
杨秀芹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杯茶,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凉的。
“易中海这事,你打算怎么办?”杨秀芹问。
刘国清把茶杯放在窗台上,想了想,说:“不是我的事。是何家跟易家的事。”
杨秀芹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刘国清站在院子里,看着正房那扇关着的门,又看了看中院易中海家那扇关着的门,心想:这院里的事,有时候比打仗还麻烦。打仗你知道敌人在哪儿,枪一响,冲上去就是了。院里的事不一样,你分不清谁对谁错,也分不清谁轻谁重。何大清跑了,不对。易中海截了汇款,更不对。可你要是把他们拉到一起当面对质,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立场决定了看问题的角度,屁股决定了脑袋。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后院走。
刘海中正蹲在后院门口抽烟,看见他过来,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在。
“三叔,那个——老易他——”
刘国清摆摆手,打断他:“别问了。不是你能管的事。正中留在这儿,免得事态扩大,他捅的篓子,让他去想办法。”
刘海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蹲回去继续抽烟。
刘国清走到后院,在凳子上坐下。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转——何大清回来了,易中海的事迟早要爆出来。以何大清的脾气,不会善罢甘休。这事要是闹大了,院里的人谁都不好看。可怎么压?压得住吗?易中海截了五年的钱,不是五个月,是五年。何大清寄了五年,他一分没给。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炸。
他想了一会儿,又觉得想多了。易中海维持了那么久的形象肯定受到打击,与其这样不如奋发图强定个七级钳工,去大西北深造几年,这对他未尝不是好事。
后院传来刘大中的笑声,还有刘光福的喊叫声。俩孩子在院子里追着玩,跑得满头大汗。刘正中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本小人书,翻了两页,又合上了,看着院墙发呆。
他在想普鲸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刘,我明天就要回国了,等我长大了,我们都努力让自已的国家伟大起来,我会来找你的。”
刘正中当时笑了笑,用俄语回了一句:“好,我等你。”
他不知道这个约定会不会兑现。但他知道,那个四岁半的小孩,将来会变成一个了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