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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你说三叔这人,怎么想的?”
许富贵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帮了咱们,还不让咱们知道。”
何大清端着茶杯,没喝,盯着杯里的茶叶浮浮沉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三叔不是不让咱们知道。是不让咱们说破。说破了,性质就变了。”
许富贵点了点头。他懂这个道理。这年头,帮人不能明着帮。
明着帮,是施舍,是拉拢,是搞小圈子。
暗着帮,是给机会,是让你自已站起来。三叔今天这一手,安排得滴水不漏。
从川菜鲁菜到放电影,从苏联专家到技改方向,每一步都像是自然而然发生的,看不出任何人刻意安排的痕迹。
谁都知道,这是刘国清有意安排的。但是谁都不会主动说出去。他们要是老江湖,看过很多种提拔的手段。
但像今天这种,他们没见过。
越发的觉得刘国清的厉害且神秘。段位太高,他们压根就看不懂。
许富贵这次趁着机会,把许大茂的工位搞定了。
李怀德今天找他,说让许大茂来厂里当学徒,跟着他学放电影,将来接班。
这事儿他琢磨了好几年了,一直没办成。今天,成了。
何大清也一样。
何雨柱的工位也定下来了,也是李怀德开的口。
这年头工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双职工家庭和单职工家庭,日子过的是两个样。
这意味着他们两家以后都是双职工了。
可他们难受。
明明受了人那么大的恩惠,却没法去感谢人家。
因为这种事说破了,反而不好。你跑去跟三叔说“谢谢您安排”,三叔会认吗?
不会。
他会说“这是你们自已争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再说,他就翻脸了。所以只能记在心里。
许富贵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等海中回来,咱们私下跟他道个谢。三叔那边,咱们就不去了。去了反而尴尬。”
何大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许哥,你说咱们这些年,在院里住着,谁帮过咱们?老易帮过,但那是假帮。老贾帮过,人没了。三叔回来了,不声不响的,把咱们的路都铺好了。”
许富贵没接话。他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一口闷了,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老何,咱们记着就行了。”他转过身,看着何大清,“从今天起,咱们对老刘家,多上点心。三叔那边用不上咱们,但海中那边、正中那边、大中那边,能帮的帮一把。这年头,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人情是一点一点攒的。”
何大清站起来,走到许富贵旁边,两人并排站在门口。何雨柱和许大茂坐在屋里,听着父辈说话,谁也没插嘴。
许富贵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转身走了。何大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那头,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何雨柱坐在凳子上,手里端着茶杯,没喝。
他抬起头,看着何大清,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膝盖。
“柱子,你的事定了。下周去厂里报到,跟许大茂一起,当学徒。”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好好干,别给咱们院里丢人!”
何雨柱人都麻了,不是啥情况啊?不是说工位很紧缺吗?何大清能进去,那也是花了钱疏通了关系,才进去的,怎么到了我和许大茂,这就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