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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你这个刘正中,啧——这孩子,长得像他妈,但眼神像你。将来长大了,是个狠角色。”
刘正中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往后退了半步。
李云龙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他正准备再吹几句,余光瞥见杨青山从里屋走出来。
杨青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戴军衔,但腰杆挺得笔直,往那儿一站,不怒自威。
李云龙看见他,嘴里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咽回去了,站直了身子,规规矩矩叫了一声:“大哥。”
虽然杨秀英没了,但老实话,杨青山还是把李云龙当妹夫看的。
就是李云龙这人嘴没把门,所以杨青山不喜欢李云龙的性格。
杨青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多说。
他对李云龙的态度一直是这样——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说不上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李云龙在他面前,从来不敢造次。
在军事学院的时候,杨青山作为学院的领导,算是他李云龙的上司吧。
当晚四个人坐下来喝酒。
刘国清、李云龙、赵刚、杨青山,一人面前一个酒杯,桌上摆着三瓶茅台。
杨秀芹和田雨、冯楠坐在里屋聊天,杨秀芹时不时往外看一眼,怕他们喝多了。
第一杯,李云龙端起来,仰头干了。
赵刚跟着干了。杨青山端起酒杯,看了刘国清一眼,也干了。刘国清端起酒杯,闻了闻,一口闷下去,面不改色。
三瓶茅台,四个人分,按说不多。
可李云龙喝得快,赵刚喝得也快,杨青山不紧不慢,刘国清陪着他喝。
喝到第二瓶的时候,李云龙的脸已经红了,说话舌头开始打结。
他举起酒杯,对着刘国清,眼睛有点红:“刘麻袋,我谢谢你。当年要不是你,老邢和张大彪估计就没了。”
刘国清端着酒杯,没接话。
他知道李云龙说的是哪件事。
打金门的时候,刘国清以参谋的身份,在越南给老部队提建议的事儿。
这事儿能提醒到位,一多半还是陈旅长帮的忙。要不然那一仗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
赵刚在旁边听着,没插话。他也喝多了,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有点迷离。
冯楠从里屋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平时温文尔雅的赵刚,这会儿正拍着桌子骂娘,脏话一串一串往外蹦,跟换了个人似的。
李云龙更不用说了,声音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他在那儿拍着刘国清的肩膀,嘴里念叨着独立团的老战友,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数,数到后来声音哽了,端起酒杯又干了一杯。
刘国清坐在中间,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喝。
他在地方工作这几年,酒量没退步,但喝酒的节奏变了。
以前在部队是猛灌,现在是慢慢品。
李云龙和赵刚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两人喝得脸红脖子粗,他还跟没事人一样。
杨青山喝到第三瓶的时候站起来,看了看表,说了一句“明天还要赶火车”,带着正中和大中去了前院休息。
两个孩子跟在他后面,刘正中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喝得东倒西歪的姨父和赵伯伯,摇了摇头,那表情跟他爹开会时一模一样。
杨秀芹看李云龙和赵刚喝得差不多了,怕他俩受不了,拉着田雨和冯楠去了里屋谈心。
田雨走的时候看了李云龙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冯楠倒是干脆,看了赵刚一眼,摇了摇头,跟着杨秀芹进了里屋。
堂屋里剩下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