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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又喝了几杯。李云龙的脸已经红得发紫了,说话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骂南京的天气,一会儿骂总后的供应,一会儿又骂田雨他爹。赵刚也好不到哪儿去,眼镜片后面的眼睛迷离得很,说话开始重复,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国清你当年要是留在部队就好了”“国清你转业太早了”。
刘国清听着,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转业不早。留在部队,他现在最多是个大校,还得熬好几年才能熬到少将。
在地方,他已经正厅了,下一步就是副部。
这条路,比在部队快多了。旅长当年劝他转业,不是随便说的,是算过的。
里屋,三个女人也聊得热闹。
田雨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茶杯,眼睛在屋里四处打量。
这间屋子她第一次来,墙上挂着领袖像,桌上铺着白布,窗台上搁着一盆文竹,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看了又看,最后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点感慨。
“我真没想到,国清是在这样的四合院里长大的。”
杨秀芹正坐在她对面纳鞋底,闻言手上的针停了一下,抬起头笑了笑:“是啊,以前我在根据地,也想不到,京城是这样的。”
冯楠坐在旁边,手里也拿着针线,缝的是赵刚那件中山装的扣子。
她缝了两针,停下来,看着杨秀芹,语气里带着点羡慕:“国清是经历过好日子,坏日子,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要是赵刚能跟国清这样,拎得清就好了。”
杨秀芹看了她一眼,没接这个话茬。
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针在头发上抿了一下,扎进鞋底,拽出来,线绳发出细微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换了个话题:“对了嫂子,俩孩子怎么不一起带来?”
冯楠把扣子缝好,咬断线头,把衣服叠好放在旁边,笑了:“难得聚一起,我是怕孩子们吵,所以都去了托儿所。俩孩子,都是男孩。这师兄弟俩取名也怪,你看秀芹家的是奔着正大光明去的,赵刚没有亲戚也没有辈分一说,就取单名,山和高。”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念了两句:“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语出范仲淹的《游严子陵祠》。看来往后再有孩子,就是奔着山高水长去的了。可那个高,不好,老赵却说,不用管。”
她看了杨秀芹一眼,又看了看田雨,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感慨:“秀芹,田雨,我没遇到老赵之前,这辈子就没打算生孩子。可你知道,咱们女人就是这样,一旦爱上了,什么都肯做。只要他想,生十个又有何妨呢?田雨,你看看秀芹就知道了。”
杨秀芹笑了笑,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田雨坐在旁边,端着茶杯,看着杯里的茶叶浮浮沉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国清也说,非要生个女娃。哎,我看难。”
她放下茶杯,声音又低了些,带着点无奈:“我是真羡慕你们,不管是老赵还是国清,脾气都好,还会疼人,你们是真的有福气。我们家老李那脾气简直不要太臭了,动不动就打孩子,你就说李健吧,那不是被打得嗷嗷叫。你们是真不知道,老李发起火来,可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