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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酒气熏天,李云龙趴在桌上,呼噜打得震天响,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赵刚靠在椅背上,头往后仰着,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两个人都喝得不省人事了。
刘国清坐在中间,端着茶杯慢慢喝茶,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在部队的时候就发现了,李云龙这人喝酒有个毛病——喝快了就倒,倒了就睡,睡了就打呼噜,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谁也吵不醒。赵刚不一样,他喝多了不闹,就是困,困了就睡,睡醒了跟没事人一样。
刘国清是真搞不懂,这晋西北的窑洞没住够?跑来住大杂院干嘛。
杨秀芹从里屋出来,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李云龙和歪在椅子上的赵刚,摇了摇头,转身去厨房烧水。
田雨跟在后头,手里拿着条湿毛巾,走到李云龙旁边,轻轻给他擦了擦脸。
李云龙被擦醒了,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面,继续睡。
冯楠把赵刚的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又从里屋拿了件外套出来,披在他身上。
赵刚动了动,没醒。
刘海中站在门口,两只手搓来搓去,脸上的表情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了,想进去帮忙又不敢,怕打扰了三叔和首长们说话。
不进去吧,又觉得自已在这儿干站着不像话。
他在心里脑补:三叔肯定看见我了,只是没工夫理我。我得机灵点,等首长们散了,我赶紧进去收拾。三叔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记着。我刘海中别的不行,收拾屋子是一把好手。
他正脑补着,许富贵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了,步子不紧不慢,手里拎着个暖壶。
他在自家屋里坐了一晚上,耳朵一直竖着听这边的动静。
听见堂屋里安静下来了,知道酒喝完了,这才过来。
不是他爱凑热闹,是他觉得这时候该过来了。
三叔的战友喝多了,总得有人帮忙搭把手。
他许富贵别的不行,伺候人的事儿还是拿手的。
这点功夫他还是有的,毕竟伺候人,他熟。
“二大爷,我来。”许富贵走到刘海中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然后拎着暖壶进了堂屋。
刘海中愣了一下,赶紧跟进去。
许富贵进了堂屋,先把暖壶放在桌上,然后走到李云龙身边,弯腰把他扶起来。
李云龙一百六十多斤的身子压在他肩膀上,他咬着牙,愣是没吭声。
许大茂跟在后头,扶住李云龙的另一条胳膊,父子俩一左一右,把李云龙架了起来。
刘国清站起来,想搭把手,许富贵赶紧说:“三叔,您别动。让我跟大茂来就行。”
许大茂也跟着说:“是啊三爷爷,让我们来就行了。”
刘国清看了许富贵一眼,没动。许富贵这人,聪明。不是那种小聪明,是知道什么时候该上、什么时候该让的大聪明。
他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从拉洋片干到放电影,靠的不是技术,是眼力价。
这种人,只是差个机会。
何大清和何雨柱从厨房那边过来了,何大清手里拎着个水桶,何雨柱拿着两块抹布。
他们一直没走,在许家堂屋里坐着,等着帮忙。
刘家找他们做事,从来不会差他们钱,每次都是给得足足的。
但今天他们不是为了钱。
三叔能把战友带到院里来吃饭,那就是给四合院长脸。
这些满身战功的英雄,是多少年轻人的榜样,能伺候他们一回,是福气。
他从保定回来,发现四合院也大不相同,立马下定决心不回保定了。
就这份心气和格局,他是能进步的。
何大清进了堂屋,把水桶放下,拧了块抹布,开始擦桌子。
何雨柱跟在后面,把桌上的碗筷收拢,摞在一起,端到厨房去。
父子俩配合默契,一句话不说,该干什么干什么。
刘海中站在旁边,搓着手,不知道该干什么。
许富贵和许大茂把李云龙架到后院去了,何大清和何雨柱在收拾桌子,他站在那儿,觉得自已像个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