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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粗略扫了一眼——绝不止两三百人。加上先前被清除掉的一百多号,这岛上盘踞的海盗,少说也有五百出头。
情报严重失真,差一点就把整支突击队送进鬼门关。
“突击队,登陆!快!”话音未落,一声尖锐刺耳的汽笛撕裂海风,紧接着,一辆辆两栖战车劈开浪花,轰隆隆碾上沙滩;上百艘高速登陆艇如银梭破浪,载着千余名海军陆战队员疾驰靠岸。
克斯岛上的海盗抬头一望,脸色霎时惨白——军舰压境、铁甲登岸、火力全开,大势已去。
活命要紧,不少人当场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可仍有几十个亡命徒死守据点,甚至妄图集结残部突围,全被林霄带队死死摁回废墟里,动弹不得。
“一个不留!”林霄端起突击步枪,压低身形,贴着断墙疾进,抬手三连点射,三个举枪瞄准的海盗应声倒地。
就在他率队突入峡谷腹地时,峡谷尽头那栋半塌的灰楼里,八名海盗正猫腰钻进地下室,撬开地板暗格,顺着一条隐蔽裂隙滑入幽黑水道——他们戴着呼吸器,无声潜行,悄然遁入海底,消失无踪。
半小时后,枪声彻底平息。高运立即下令:清点战场、搜剿残敌、封锁要道。
同时派出医疗组,争分夺秒打开一间间铁笼,把人质一一搀扶出来。
“谢谢!真谢谢你们啊!”
“同志,救命之恩,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们是英雄,是我们全家的再生父母!”
“爸,我以后也要当兵!”
“好!好好练,保家卫国!”
人质们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往下掉,目光齐刷刷落在林霄他们身上——有人臂膀渗血,有人裤腿被弹片豁开,有人脸上还糊着黑灰与干涸的血痂……那一道道伤痕,比任何勋章都更灼人眼眶。
“立正——敬礼!”林霄嗓音低沉却铿锵,带着李绍远等人齐刷刷抬臂,向这群劫后余生的老百姓致以最庄重的军礼。
高运转向船员们,语速干脆:“各位请马上登舰!这边还在排爆、验伤、收缴,有风险,不能久留。”
随即挥手示意,几名陆战队员迅速护送众人登上军舰。
“怎么样?受伤没?”高运一眼瞥见林霄左肩和小臂几道新鲜擦伤,眉头一拧。
林霄摆摆手:“皮外伤,子弹蹭的,不碍事。”
转头再看李绍远他们——老炮右腿裹着临时绷带,血已浸透;强子腹部一道斜长刀口,皮肉翻卷,鲜血还在缓慢渗出。
“高舰长,先送他们上舰,找卫生员紧急处理。”林霄语速急促。
“明白!”高运当即扬声喊,“卫生员!担架!快!”
两名战士立刻抬来担架,将伤员稳稳抬走。
林霄则抱着枪,在废墟间来回巡视。不多时,一队垂头耷脑的俘虏被押至空地——黄种、黑种、白种混杂,人人灰头土脸,眼神躲闪,连喘气都小心翼翼。
被夏国海军俘获,意味着引渡、审判、重刑。这些人多数没有国籍,若罪证确凿,死刑几乎是板上钉钉。
林霄没多看他们一眼,转身直奔峡谷最深处那栋塌了半边的旧楼。
他蹲在地下室入口,指尖抹过潮湿地面残留的潜水胶痕迹,眼神冷得像淬过冰。
生物扫描系统早报过:八个人,从这里潜入水下,消失得毫无痕迹。当时陆战队刚抢滩,地形不明、火力压制未稳,只能眼睁睁放他们溜走。
他默然伫立片刻,起身返程。
海岸线上,战场已基本清理完毕。人员登舰、装备归位、伤员转运,一切井然有序。林霄跳上一艘登陆艇,随波驶向停泊在近海的军舰。
“查到什么没有?”高运迎上来,递过一瓶水。
林霄拧开喝了一口:“跑了八个。但我不信他们只是普通海盗。”
高运嘴角微扬:“当然不是。马七索海域六股海盗,背后哪一股没‘金主’撑腰?至于是谁——你我心里都有数。”
林霄点头。有些国家靠海盗劫掠换情报、换资源、换灰色通道,早已不是秘密。
可敢对夏国商船亮刀子,这帮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队员情况如何?”他问。
“止血包扎都做了,生命体征稳住了。”高运顿了顿,“已协调海军总医院,直升机等在码头,靠岸就直送手术室。”
“谢了。”
“别跟我提这个字。”高运拍拍他肩膀,“该说谢的是我们。海上是我们的主场,但上了岸——没你们这支铁拳,再多舰艇也白搭。”
林霄笑了笑,没接话,只把枪往怀里收了收。
“你们人没事,倒是人质里有两个中了流弹,一个穿胸,一个断腿,好在没牺牲。”高运语气缓了些,“任务,算圆满。”
林霄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种弹雨横飞、硝烟蔽日的乱局里,谁也不敢打包票护住每一个人。
连自已都得靠运气躲子弹,又怎可能替别人挡下所有意外?
眼下这样——全员生还、主犯伏法、人质脱险——已是拼尽全力换来的最好结果。
要是林霄没一上岸就启动生物扫描,精准锁定山脊暗处的狙击手和监控室里的电子眼,他们踏进营区的刹那,恐怕早被海盗识破——人质当场毙命,几乎板上钉钉。
“别琢磨了,任务干得漂亮!回去记功授奖,跑不了。”高运咧嘴一笑,手掌重重拍在林霄肩头,力道里透着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