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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愣了愣,然后笑了:“好。我答应你。”
丁平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地上,一片金黄。
他慢慢走着,想着刚才的事。
高育良。
他见到了高育良。
那个在原著里给侯亮平上最后一课的高育良,此刻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为了妻子的前途,陪着她来医院“探口风”。
他不知道二十年后的自已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知道自已会在吕州和赵瑞龙推杯换盏之后和一个名叫高小凤的女孩子探讨《万历十五年》。
他不知道将来自已会在自已省委副书记的办公室给侯亮平亮平上最后一课。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丁平走出医院,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
车来车往,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推着小车经过,吆喝声拖得长长的。几个小孩在路边玩弹珠,笑声清脆。
这是1989年的京州。
高育良还年轻,祁同伟刚穿上警服,梁璐应该不会放弃祁同伟,自已得想个办法帮他解决这个麻烦,至于侯亮平,一个小丑,无需理会。
一切都没发生。
一切都有可能改变。
丁平站在医院门口,看到高育良和吴慧芬一家人骑着一辆自行车渐渐走远,消失在街道尽头。
风吹过来,有些凉。
他想起高育良刚才看他的眼神——温和,探究,若有所思。
那个眼神让他想起一个人。
赵刚。
那天在爷爷家,赵刚也是这样看他的。
这些搞政工的人,眼睛都毒。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高育良记住他了。
不是记住“丁伟的孙子”,而是记住“那个八岁就能说出那些话的孩子”。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和他有关的线,又多了一条。
他转身,往干休所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月后,祁同伟出院了。
他正式到京州市公安局报到,成为一名见习民警。穿上警服的那天,他特意来干休所看李云龙和丁平。
“李将军,丁平,我来了。”他站在门口,穿着崭新的橄榄绿警服,大檐帽端端正正地戴着,整个人精神得像一棵小白杨。
李云龙打量着他,满意地点点头:“好,像个警察的样子。”
“谢谢李将军。”
“别叫我将军,叫李爷爷。”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进来坐。”
那天下午,李云龙留祁同伟吃了晚饭。饭桌上,他给祁同伟讲了很多打仗的事,讲怎么打鬼子,怎么打国民党,怎么在朝鲜和美国人干仗。祁同伟听得入神,一碗饭端在手里,半天没动筷子。
“小祁,”李云龙放下酒杯,“当了警察,就得有个警察的样子。记住,你穿这身衣服,不是为了耀武扬威,是为了给老百姓办事。”
“我知道,李爷爷。”祁同伟说。
“还有,”李云龙看着他,“你救了小宝,我记着这个情。以后在京州,有什么难处,来找我。”
祁同伟的眼眶有些红,但没让眼泪流下来。他站起身,郑重地给李云龙鞠了一躬:“李爷爷,谢谢您。”
“行了行了,坐下吃饭。”李云龙摆摆手,“男子汉大丈夫,别动不动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