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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春的手指攥紧了听筒。
“在哪里?”
“京州东郊,一处废弃的仓库。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现场,正在准备强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对讲机的呼叫、脚步声、车门关闭的声音。
赵立春沉默了几秒。
“张雷同志,我请求你们,抓活的。”
张雷的声音很坚定:“是,赵省长。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不是尽最大努力。”赵立春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硬,硬得像一块铁,“在保证同志们安全的情况下,一定要抓到活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是。赵省长。”
赵立春放下了听筒。
客厅里,张玉珍抬起头,看着他。赵小惠也抬起头,看着他。赵瑞龙从厨房门口探出身子,看着他。祁同伟站在柜子旁边,也看着他。
赵立春转过身,看着他们。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那不是笑容。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很沉重的东西——像是一个背了很久重担的人,终于看到前面有人来接他了。
“张雷说,”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文件,“凶手找到了。”
张玉珍的手猛地攥紧了沙发的扶手。
赵瑞龙从厨房走过来,步子很大,几步就到了父亲面前。
“爸,在哪儿?”
“东郊。”赵立春看着他,“国安的人已经包围了。要抓活的。”
赵瑞龙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种光。那不是喜悦的光,是一种更冷、更硬的光,像刀锋。
“我去。”
“你哪儿都不许去。”赵立春的声音不大,但很重,“你去干什么?”
赵瑞龙看着他,看了很久。
“爸——”
“你去让国安的同志们保护你?”赵立春的声音忽然轻了一些,轻得像是在跟儿子商量,“你姐她在天上看着你呢。”
赵瑞龙的鼻子一酸,低下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窗外,天更暗了。云层里终于漏下几滴雨,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像谁在轻轻敲门。
赵立春站在窗前,看着那些雨滴顺着玻璃往下流,一条一条的,像眼泪。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客厅。
“张雷同志说,他们会尽量抓活的。”
他顿了顿。
“抓到活口,就能知道是谁在背后,是谁替那些王八蛋递刀子。”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
“小芳和古峰不会白死。”
赵瑞龙抬起头,看着父亲。这个老人,头发白了一大片,眼眶是红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他以往厚道而平和的眼神,变得很硬,像一把开了刃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