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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伟咬了咬牙,把背包递过去。李晓接住的时候,手腕沉了一下——那东西比他想象的重。他把它抱在怀里,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个电子表。
十三分十一秒。十三分十秒。十三分九秒。
“往后退。”他说。
宁伟没有动。
“往后退!”李晓的声音大了一些。
宁伟退了两步,站在雨里,看着李晓抱着那个背包走到车灯前面的空地上。他蹲下来,把背包放在地上,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个熟睡的婴儿。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打开。
光柱照在炸弹上。李晓的手很稳,稳得像是在拆弹训练课上的那些日子——那些他拆了上百次、拆到闭着眼睛都能完成的日子。但这枚炸弹不一样。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一样。
电子表是用胶带缠上去的,缠得很粗糙,露出,像被猫搅乱的线团。这些线都通向铁皮那是什么。那是触发器。只要这些线里有一根被剪断,触发器就会闭合,电路接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咬了咬牙,把手伸到炸弹底部,轻轻托起来。他的手指触到底部的一瞬间,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东西。一个很细微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凸起。他把炸弹翻过来,手电筒照上去——是一个水平仪。很小的水平仪,嵌在铁皮里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玻璃管里的气泡停在正中央,一动不动。
李晓的手停住了。他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慢,像是怕呼出的气太热会触动什么。他的眼睛盯着那个水平仪,盯了很久,久到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他都没有眨一下。
宁伟站在后面,看着李晓蹲在雨里,一动不动。他的心跳得像打鼓,震得胸腔发疼,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碎肋骨蹦出来。他想走过去,想问一句“怎么样”,但他不敢。他怕打扰李晓,怕分散他的注意力。
李晓站起来。他的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寸挪动都带着小心翼翼,仿佛浑身绑满了一触即炸的引线。他转过身,看着宁伟。
“宁伟。”
宁伟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李晓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他自已无关的事,“你站在那里,听我说。”
宁伟停下来,站在雨里,看着他。
李晓说:“这个炸弹拆不了。”
宁伟只觉得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个响雷,嗡的一声,所有声音都瞬间消失了。
“上面的连接线,不管剪哪一根,都会立刻爆炸。这是专门设计的,做这个的人是个高手。而且,”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炸弹。
“这上面有水平仪。我刚才拿起来的时候,气泡是正的。这意味着它已经被调平了。只要倾斜超过一定角度,就会炸。”
宁伟的脸白了。白得像纸。
“李哥,你放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