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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伟转过身,看着王秘书。“梁群峰知道她女儿的事吗?”
王秘书沉默了一下。“文件里没有提到梁群峰知情。但张雷同志在电话里说,梁璐交代的时候,哭得很厉害,说她对不起她爸。”
丁伟没有再问。他走回沙发前坐下,又拿起那叠文件,翻开到第五页,看着关于陈岩石的那几行字。招商引资。放宽检查。涉外通道。他想起陈岩石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我是战争年代过来的人,我十五岁虚报年龄参加敢死队,扛过炸药包。”他把这些话和纸上的字叠在一起,叠不出一个完整的人。
“小王,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丁伟站起来,把那叠文件收进王秘书的公文包里,拉好拉链,拎在手里。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点二十。还有四十分钟。
“小平,你在家待着,早点睡。”
丁伟拎着公文包,跟着王秘书走出正厅。院子里,月光铺了一地,老槐树的影子落在青砖地面上,像一幅用墨很淡的画。他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王秘书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车子停在胡同口,引擎已经发动了,尾灯在夜色里亮着暗红色的光。司机站在车旁,看见丁伟出来,打开后座的门。
丁伟弯腰上了车,王秘书从另一边上了副驾驶座。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像是什么东西被密封了起来。
车子驶出胡同,融入燕京的夜色。
丁伟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灯。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名字。古岭,梁璐,陈岩石。这些人,有些他见过,有些他没有见过。但他们都在同一张网里,被同一条线牵着。那条线从汉东到岭南,从岭南到燕京,从燕京到境外,像一根看不见的蛛丝,把那些本该站在同一边的人,绑在了对面。
车子在一处没有牌子的院门前停下。门口的哨兵朝车里看了一眼,敬了个礼,铁门无声地滑开。车子开进去,在一片灰砖灰瓦的建筑前停下。
丁伟下了车,整了整衣襟,拎着公文包,走上台阶。小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引路。
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墙上那几幅字画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画里的虾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走廊尽头那扇深棕色的木门开着一条缝,从里面透出光来。
小周敲了敲门。
“进来。”
老首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藤椅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领口的扣子没有扣,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他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的页边折了一个角,被人反复翻过。
丁伟走进去,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脚边。
老首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丁伟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叠文件,双手递过去。“首长,汉东那边查清楚了。这是张雷同志传过来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