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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个子不高,身材敦实,皮肤黝黑,手掌粗大,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站姿笔挺,眼神平静。“林书记,王根生向您报到!”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王师傅,不用这么正式。以后辛苦你了。”林安温和地说。
“不辛苦,应该的。请林书记放心,我一定把车开稳当,把路认明白。”王根生回答简洁有力。
人员到位,林安立即启动了高强度、高密度、且极具突击性的调研。
林安指示周明,只提前半天或一天通知要去的市,不告知具体行程和考察点,严禁地方搞层层陪同和预先准备。
林安想要看最原始的状态,听最真实的声音。
王根生的价值立刻显现出来。这位老司机对全省道路的熟悉程度令人惊叹。
林安常常在车上临时起意:“王师傅,不去市里了,直接去县里那个最大的农机厂看看。”“好。”王根生也不多问一句。
只是方向盘一打,车子就拐上一条不起眼的省道,甚至有时是坑洼的县道。
但总能以最短的时间、最稳妥的路线,将林安带到他想去的地方,哪怕那个厂子藏在山沟里。
当地方同志还在为领导突然改变行程而手忙脚乱时,林安的车已经停在了某个厂区门口或村口。
王根生开车极稳,无论路况多差,车内的颠簸感都降到最低,为林安在路途中的思考和与周明的交流提供了良好环境。
老王话不多,除了必要的路况提醒,几乎从不主动开口,但眼神时刻留意着周围,默默将车停在最方便、最不引人注意的位置。
在抚顺,林安没有去市里安排好的几家“样板”煤矿和石化企业,而是让王根生直接开往一个已经资源枯竭、处于半关闭状态的矿区。
那里,曾经繁忙的矿井口寂静无声,简陋的工房区显得破败,不少窗户用木板钉死。
一些下岗或即将下岗的矿工聚在路边晒太阳,眼神茫然。
林安走过去,蹲在他们中间,递上烟,聊起家常。
工人们起初有些拘谨,但见这位“领导头头”模样的人没架子,说话实在,便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他们诉说着矿上的辉煌过去,抱怨着如今生活的艰难:工资拖欠,看病报销难,年轻人没工作,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领导,咱挖了一辈子煤,除了下井,别的不会啊!矿上黄了,咱这身力气,还能往哪儿使?”一位满脸煤灰的老矿工闷声说。
林安默默听着,心头沉重。他注意到,不远处,有几个妇女在空地上摆着小摊,卖些针头线脑、蔬菜鸡蛋,生意清淡。
林安对陪同而来的市、区领导说:“看到没有?这就是现实。
转型发展,不能只是文件上的话,首先要考虑这些为国家贡献了青春和力量的工人兄弟,他们的出路在哪里?
市里、区里有没有具体的帮扶措施?
发展替代产业,能不能优先考虑吸纳这些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