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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组会立即开展工作。分几个小组,同步进行。
一组,负责与县委县政府对接,查阅所有与此次摊派、修路项目相关的文件、会议记录、账目。
二组,负责下沉到重点乡镇,特别是柳林镇,实地走访群众,核实情况,听取意见。三组,”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负责对相关责任人进行问询谈话。第一个,李达康。他在哪里?”
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仿佛又凝固了几分。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暴风眼,此刻正汇聚在那个已经被停职、正在家中等待“最终判决”的前县长身上。
“李达康……他现在应该在县政府的家属院,家里。”易学习低声回答。
“请他过来。”高卫东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不,我们过去。去他家谈。志明同志,你带两个人,跟我一起去。
其他人,按计划分头行动。”
一场针对李达康的、决定其政治命运乃至可能涉及法律命运的正式谈话,即将在看似平静的金山县政府家属院那间熟悉的房子里展开。
而李达康的末日,已然随着调查组的到来,掀开了无可挽回的序章。
曾经门庭若市的县长家,如今门可罗雀,冷清得可怕。
李达康的妻子早已吓得六神无主,躲回了娘家。
只有李达康一个人,如同困兽般,在装修奢华却此刻显得无比空旷冰冷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一夜之间,他从意气风发、大权在握的县长,变成了停职检查、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问题干部”。
这种巨大的落差,几乎将他逼疯。
电话响了无数次,有昔日“好友”试探的,有下属惶恐请示的,但更多的,是无人接听或匆匆挂断。
赵立春副省长的电话,他从昨晚打到今天早上,始终无法接通。
秘书的支支吾吾,同僚的闪躲回避,都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绝望。
但他心底,还残存着一丝侥幸,或许,或许老领导正在想办法?或许这只是暂时的?
他李达康是为了工作,为了发展,就算方法有些问题,也不至于……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不是急促的拍打,而是沉稳、有力,带着某种不容抗拒意味的叩击。
李达康心头一跳,猛地冲到门口,透过猫眼望去。只见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目光沉静的中年男子,他不认识,但中年男子身后两人那标准的纪检干部气质,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已镇定下来,整理了一下并无线头的衬衫,打开了门。
“李达康同志,”为首的中年男子,也就是省纪委的刘志明主任,亮出了证件和省委调查组的公函,语气平静但带着公式化的冷峻。
“我们是省委省政府联合调查组的。这是我们的证件和公函。
根据省委决定,现就金山县摊派集资修路及相关问题,依法依规向你了解情况。请你配合。”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入主题,冰冷如铁。
李达康最后的侥幸,在这一刻,如同阳光下的泡沫,彻底破灭。
他看着那盖着鲜红大印的公函,看着调查组人员毫无表情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的末日,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