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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往所有的成绩,会被人用放大镜乃至显微镜审视,寻找是否有“背景”加持的痕迹;
他未来的每一步,都会被放在最苛刻的标准下衡量,任何一点瑕疵、一次失误,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甚至被别有用心之人演绎、攻击,最终,那质疑的矛头,很可能指向舅舅,指向曦哥,指向整个林家。
他不能错,一步都不能错。
他必须比任何人都更谨慎,更勤奋,更廉洁,更务实。
他取得的每一分成绩,都必须经得起最严格的检验,必须是扎扎实实、毫无水分的。
荣耀与压力,机遇与风险,期许与约束,在这一刻,如同冰与火,在赵小军胸中激烈交织、碰撞。
他感到呼吸有些发紧,手心不知何时已微微出汗。
良久,他才缓缓吁出一口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气,弯腰捡起掉落的筷子。
胡月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有关切,有理解,更有无声的支持。她轻轻握住赵小军的手,低声道:“舅舅……真了不起。”
赵小军点点头,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是啊,担子也更重了。”
他没有多说,但胡月能感受到他平静外表下汹涌的心潮。
他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信息。
这个时候,任何联系都可能显得不合时宜,甚至可能带来不必要的猜测。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电视屏幕,直到这则新闻播完,切换到了其他内容。
但舅舅沉稳坚毅的面容,和那如潮的掌声,已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吃饭吧,菜要凉了。”赵小军平静地对胡月说。
重新拿起碗筷,仿佛刚才那则震动全国的消息,只是一段需要消化的重要新闻。
但胡月看得分明,丈夫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邃,都要复杂。
那里面有与有荣焉的激动,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饭后,赵小军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处理文件,而是独自走到阳台上。
初春的夜风还带着料峭寒意,远处县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他望着北方——那是舅舅此刻所在的地方,也隐约是未来更宏大舞台的方向。
舅舅站到了巅峰,曦哥前路似锦。
而他赵小军,脚下的路,起点就在这金山县的土地上。
自已未来的道路,或许可期,但那“可期”的未来,绝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也不可能仅仅依靠背景。
它必须用在这金山县的每一滴汗水、每一次抉择、每一份实实在在的政绩,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出来。
他要用金山县的改变,用老百姓看得见、摸得着的好日子,来证明自已。
来回应所有关注、期待乃至审视的目光。
夜色渐深,赵小军回到书桌前,摊开了那份关于在全县推广耐旱高产杂粮品种的试点方案。
以及旁边那份更厚重的、勾勒金山县未来三年发展初步思路的稿纸。
灯光下,他的身影挺拔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