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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记……
"王文静轻声道。
"他知道了吗?
"
"审批流程要过政务院,林院长肯定签过字了。
"
赵泽邦在沙发上坐下,疲惫却松弛。
"他没打电话,我也没问。但静静,你知道我最感慨什么吗?
"
他望向窗外,夜色中的会稽城灯火阑珊。
"1992年,我在汉东省委政研室当干事,每天就是抄抄写写,整理材料。
那时候觉得,这辈子能混个处级退休,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
赵泽邦的声音低沉下去。
"要不是林书记点将,选我当秘书,又把我带到东海……
我估计现在还在汉东的哪个疙瘩里,蹉跎岁月呢。
"
王文静握住丈夫的手。
那双手已经不像十年前那样光滑,指节粗大,掌心有茧——是会稽三年,下乡调研、工地视察留下的印记。
"你值得。
"她轻声说。
"林书记识人,你也没辜负他。
"
赵泽邦摇头:
"我不是说这个。静静,我今天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想一件事。
如果当年我没去沈家汇,没见到先生的墓,没和文山叔他们聊那一下午,我还会主动要求来会稽吗?
"
"会稽这三年,我做成了一些事,但最重要的是,我守住了林书记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
他太忙了,位置越高,越身不由已。
但我替他看着,看着先生的坟茔不被打扰,看着先生的名字写进地方志,看着那片他牵挂的土地越来越好……
"
他顿了顿,眼眶微热:
"静静,这不是算计。是情义。
林书记懂,我也懂。所以这份调任,是组织肯定,也是……
"
他斟酌着用词。
"也是那份情义,结出的果。
"
王文静靠在他肩上:
"我懂。你去明州,会稽这边……
"
"沈家汇的项目已经上轨,文山叔他们我会继续关照。
先生的墓,每年清明,无论我在哪,都会回来。
"赵泽邦的声音坚定。
"而且,明州离会稽,不过两小时车程。近得很。
"
"那就好。
"王文静起身,笑道
"我去热饭,今晚得庆祝一下。副部了,我的赵书记。
"
赵泽邦笑了:
"还没宣布呢,注意影响,注意形象!
"
"在家里!
"王文静瞪他一眼,却笑得眉眼弯弯。
"我去把那瓶二十年的黄酒开了,会稽的规矩,送行要喝老酒。
"
宣布任命那天,会稽市委大院挤满了人。
省委组织部长亲自送达文件,全市正处级以上干部参加会议。
三日后,赵泽邦轻车简从,只带一个秘书、一个司机,驱车北上明州。
车过曹娥江,他让司机在桥头停了片刻。江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襟。
对岸就是会稽地界,沈家汇的青山隐约可见。
手机响了。是一个来自京城的号码。
"泽邦,出发了吗?
"林安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刚出会稽地界,书记。
"赵泽邦下意识用了旧称。
"明州的情况,比会稽复杂。港口、外贸、民营经济,利益盘根错节。
你去了,要稳,也要敢。
"
林安简短交代。
"但有一点,和会稽一样——民心是根,文化是魂。
明州有天一阁,有河姆渡,有海上丝绸之路的遗存,别只盯着GDP。
"
"我明白,书记。
"
"还有,
"林安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沈家汇那边,你做的很好。我……心领了。
"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
赵泽邦望向窗外。春日的阳光洒在江面上,碎金万点。
他想起1995年那个深秋的午后,林安在办公室问他未来打算,他说
"想去会稽
"时,这位领导眼中那抹讶异与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