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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那边我会去汇报、去争取。”
林曦显然深思熟虑过。
“至于其他地市怎么看、省里怎么想,不是我们现在该过多考虑的。
我们该考虑的,是吕州几十万农民怎么看、怎么想!
国平同志,你也是从基层干起来的,你老家的乡亲们,日子就好过吗?”
郑国平沉默了。
他老家在汉东北部山区,每次回去都能听到乡亲抱怨负担重。
他当市长后给老家捐过款、修过路,但杯水车薪。
“这件事,我决心已定。”林曦语气不容置疑。
“你抓紧组织财政局、农委、政研室,成立工作专班,一个月内拿出详细试点方案。
要算清几笔账:
第一,农民能减负多少、得实惠多少;
第二,市、县、乡三级财政各增加多少支出;
第三,钱从哪里出,是调整预算、动用预备费还是发地方债;
第四,试点可能的风险和应对措施,七月中旬,我要看到初步方案。”
看着林曦坚定的眼神,郑国平知道这位年轻书记是认真的,且已做好承担压力和风险的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是,林书记,我立刻去办。”
赵建国离开后,林曦坐回椅子,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报告。
他想起了去年抗洪时,在平湖大堤上见到的一位老农。
老人指着被洪水淹没的稻田说:“林书记,这季稻子完了。
可农业税、水费、提留……一分不能少交。
我们农民,难啊。”
当时林曦无言以对,只能握紧老人的手承诺:“老人家,党和政府会想办法的。”
现在,办法有了,路也清晰了,但阻力不会小。
吕州虽是经济强市。
但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保守求稳的思维惯性、来自上级和同僚可能的质疑……
都是难关。
但他必须做。
不仅因为对那位老农的承诺,更因为这是正确的路。
父亲林安在中枢层面推动改革,面临着全国性的复杂局面,每一步都需权衡。
而他在吕州,有更好的条件和更大的空间,可以为父亲探路。
为全国提供一种发达地区解决“三农”问题的可能路径(路子走对了,一步登天)。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市委政研室主任的号码:“老陈,有项工作你亲自抓。
收集全国各地关于农民负担、农村税费的资料。
特别是国外发达国家和地区对农业、农民的支持政策。
一周内给我一份详细的参考资料汇编。”
挂断电话,林曦望向北方。
父亲此刻应该也在为改革方案忙碌吧?
两代人,两个岗位,却在为同一件事努力——让这片土地上的农民,活得更有尊严、更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