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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楚辞突然醒来。
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身体深处那股汹涌而来的热浪给硬生生逼醒的。
那种热不是来自外界,而是像有什么活物在他骨缝里钻营,从那个在他腹中安营扎寨的小东西身上传来。
它醒了,在他身体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舒展着尚未成形的肢体,将一股股滚烫的岩浆顺着血脉渡进他的四肢百骸。
它在用它的体温,一点一点,把他点燃。
楚辞的呼吸瞬间乱了套。
他死死咬着下唇,试图把那些即将溢出喉咙的破碎呻吟咽回去,可身体的反应根本骗不了人。
那层单薄的白色丝质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男人原本不该有的、却在此刻显得格外靡丽的柔软曲线。
他在床上难耐地辗转,修长的双腿无意识地绞着被子,将那床薄被缠成了一团乱麻。
左脚脚铐上那层柔软的绒毛,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摩擦着娇嫩的脚踝,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衣领在挣扎间滑落,露出一截瘦削精致的肩头,还有锁骨下方那片泛着薄红的皮肤,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太热了。
那种热像是某种催情的毒药,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他颤抖着手扯了扯领口,指尖触碰到自已滚烫的锁骨,那一点微凉的触感竟然让他舒服得想叹息,可随即又被更猛烈的燥热吞没。
他不知道自已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皮肤变得薄如蝉翼,薄到能清晰看见皮下青紫色的血管,随着脉搏突突直跳;身体也变得敏感得不可思议,敏感到连空气的流动拂过皮肤,都能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不知道这是蛊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邪术。
他只知道他好难受。
浑身像是被蚂蚁啃噬,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空虚。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喉间溢出,楚辞眼尾泛红,下意识侧头朝阿黎看去。
阿黎坐在窗边的矮桌旁,正低着头,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翻看着什么。
那盏油灯平日里很少用,灯芯剪得很短,火苗只有黄豆那么大,昏黄的光晕只够照亮他面前那一小块地方。
他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薄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默念某种古老的咒文。
翻页的时候,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修长的手指捏着泛黄的书页,很仔细的扫过最后一行。
油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将他半边脸照得温润如玉,另半边脸却藏在深沉的阴影里,像一幅明暗分明的古画,透着一股神秘而禁欲的气息。
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他翻页的动作轻轻颤动,像是栖息在叶尖的蝴蝶。
似乎察觉到了身后那团越来越乱的呼吸声,阿黎放下书,脚步轻缓地走了过来。
那本书被倒扣在桌上,书页还在微微晃动。
他站在床边,安静地看着楚辞蜷缩在被子里的样子。
月光从竹窗的缝隙里漏进来,斑驳地落在楚辞身上——浑身湿透,微微发着抖,嘴唇被咬得充血嫣红,眼尾泛着动情的水光。
那是一张写满了渴望与煎熬的脸。
阿黎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楚辞滚烫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