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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凯尼尔沃思区的别墅。
"陈时安坐进宽大的车内,对前排的队长说道。
车队驶离市区,窗外的景象逐渐从哈里斯堡的砖石建筑变为开阔的乡间景观。
空气中还带着一丝老工业区的沉稳气息,道路两旁茂密的橡树和枫树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当车辆转入凯尼尔沃思区那些有着百年历史的私人车道时,时光仿佛倒流。
这里的庄园大多建于战前,带着宾夕法尼亚州特有的庄重与低调。
最终,车队在一扇古朴的铸铁大门前停下,队长通过车载无线电与门房通话后,大门缓缓向内开启。
当主宅映入眼帘时,陈时安认出了这是典型的宾州庄园风格——厚重的石灰岩外墙,对称的设计,以及那个标志性的前廊。
这栋房子看起来已有数十年历史,维护得无可挑剔,透着一种老钱阶层特有的、不经炫耀的厚重感。
车辆停在屋前,一位穿着熨帖西装、气质一丝不苟的白发男子已带着两名园丁在门廊下等候。
他的做派让陈时安联想到那些在老牌家族服务了一辈子的英式管家。
"陈先生,欢迎回家。我是这里的管家莫里斯。
"
男子的声音平稳得如同这栋古老的建筑,
"威尔逊先生嘱咐我,这里的一切现在完全听从您的安排。
"
陈时安迈出车门,他目光所及之处,是修建整齐的草坪、远处一个传统的红土网球场,以及更后方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的游泳池。
这不仅是一栋房子,更是他在这个时代、这片土地上扎下的第一处根基。
陈时安在管家莫里斯的引导下参观了主宅的每一个房间,最后在挑高近二十英尺的客厅落座。
他手中端着的英式骨瓷茶杯里,大吉岭红茶正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他能望见远处草坪上盘旋的几只知更鸟。
然而这片宁静祥和的景象,却无法抚平他内心的波澜。
他已经深深地绑在了威尔逊的战车上。
从他在费城贫民区发出第一声呐喊开始,从他接受赫伯特·威尔逊那份厚重的“礼物”开始,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政治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只能向前,要么抵达权力的殿堂,要么坠入万丈深渊。
窗外阳光明媚,他却清晰地嗅到了前路弥漫的血腥气。
无数藏在阴影里的对手……这不仅仅是一场选举,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他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银质茶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根基已立,”他望着窗外的广袤土地,轻声自语,“接下来,该想想如何筑起高墙了。”
就在陈时安谋划着如何巩固势力时,霍华德竞选总部的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见鬼!”霍华德将一份最新的民调报告狠狠摔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那个亚裔小子,才一个月时间,就把我们在费城工人区的根基撬动了!看看这些数字——我们在工会的支持率下跌了整整十五个百分点!”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幕僚们大气都不敢出。霍华德走到窗前,背对着团队,声音阴沉得可怕:
“我们之前太温和了。以为用几篇报道就能把他赶出局?”他猛地转身,眼中闪着寒光,“是时候让这个政治新星明白,宾州的政治不是他这种外来者能玩得转的游戏。”
他指向竞选经理:“我要你们在四十八小时内,找到能彻底摧毁他的突破口。不管是他的过去,他的家人,还是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关系——我要看到实质性的进展。”
竞选经理约翰逊面色凝重地挥了挥手,待其他幕僚鱼贯而出后,才压低声音道:
“霍华德先生,我们查过了。他的父母被遣送回华国,但……”他无奈地摊开手,“在那个红色国度,我们的人脉和手段都使不上力。这条路,基本走不通。”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隔着铁幕,即便是最肮脏的政治手段也鞭长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