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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议会大厦新闻发布厅,下午两点。
厅内挤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般的摄像机镜头对准讲台,记者们交头接耳,空气里弥漫着躁动与期待。
厅外,自发赶来的支持者举着“我们相信陈”的简陋牌子,沉默而坚定地伫立在宾夕法尼亚的阳光下。
陈时安没有从侧幕走出。
他选择了从正门进入,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步伐沉稳,目光平视,径直走向讲台。
他没有穿惯常的深色西装,而是换了一件熨烫平整但毫无装饰的浅色衬衫,仿佛刚刚离开书房。
他站定,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与无数道或探究、或疑虑、或支持的眼神接触。
那是一种奇特的平静,却蕴含着巨大的吸附力,让嘈杂的现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下午好。”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开,清晰,平稳,没有任何被围攻者的气急败坏,也没有政客刻意拔高的激昂。
“感谢各位到来。
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心里都带着同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今天早上被印在了华盛顿某份报纸的头版。”
他略微停顿,让“那个问题”的重量悬在空气中。
“他们问:‘宾夕法尼亚的州长,究竟是谁的州长?’”
他复述这句话时,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晰:
“这是一个好问题。
每一位公仆,每一天,都应该问自已的问题。”
“那么,今天,就在这里,我回答。”
他的声音陡然提升了一度,依旧稳定,却像出鞘的剑,带着金属的铮鸣:
“我是宾夕法尼亚一千二百万纳税公民的州长。
我的薪水,来自他们交给州政府的每一分钱税款。
我的办公室,建立在哈里斯堡这块由他们祖先开拓、并由他们投票决定的首府土地上。
我手中的权力,完全、且仅仅来源于他们在投票站投下的、神圣的一票。”
“他们。
在工厂流水线旁忙碌的工人。
在田间地头挥汗的农民。
教室里点燃孩子未来的教师。
在街头维护秩序、在火场中逆行的警察和消防员。
在柜台后服务邻里的小店主。
在实验室里寻找答案的研究员。
在病床前守护生命的护士
他们,才是我的雇主。
我向他们负责,也只向他们负责。”
每一个短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事实的砧板上。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赞同的嗡嗡声,几位本地媒体的记者快速点头。
他微微向前倾身,双手按在讲台边缘。
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镜头,直视每一个坐在电视机前的宾州人:
“至于华盛顿?
联邦政府有它的职责和管辖权。
我尊重宪法划定的界限。
但我的‘忠诚’——如果这个词必须被用在公职人员身上的话,
我的忠诚,在宪法框架内,首先且必须奉献于宾夕法尼亚州宪法,奉献于选举我、信任我、并期待我解决他们切身问题的本州人民。
这不是选择题,这是州长职责的唯一的答案。
陈时安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带着法理的坚硬与逻辑的清晰。
他巧妙地完成了概念的转换,将“对国家的忠诚”这一模糊而危险的指控,稳稳锚定在“对州与选民负责”这一无可指摘的基石上。
然而,他并未停留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