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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宾夕法尼亚州众议院,议事大厅。
大厅内座席半满,议员们或低声交谈,或翻阅文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程序化的、略带倦怠的氛围。
共和党占据多数的议员席位上,气氛显得尤为松弛。
议长科尔曼高踞在主席台上,神色平静,偶尔与身旁的议会秘书低语两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手中把玩着一支精致的笔,目光偶尔扫过台下正在进行的琐碎议程,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议程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一个关于地方水务监管调整的法案正在讨论,发言者语调平缓,内容琐碎。
共和党籍的委员会主席卡特赖特坐在前排,不时点头,与邻座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份备受瞩目的《复兴法案》——州长陈时安的核心政纲——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遥远名词,被刻意遗忘在某个文件夹的最底层。
就在这时,议事大厅侧门被无声而有力地推开。
一道笔挺的身影踏入,没有随从,没有预告。
陈时安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没有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出一股与这座古老议事厅格格不入的锐气与紧迫感。
他步伐很快,鞋根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晰而富有节奏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包括主席台上的科尔曼。
科尔曼把玩的笔尖微微一顿,灰蓝色的眼睛抬起,望向不速之客,但表情依旧维持着议长的威严与不动声色。
陈时安没有走向旁听席,也没有前往为他预留的、通常空置的州长席位。
而是径直走向了议事大厅前方的空旷地带,在主讲台侧方停住脚步,目光直射主席台。
此刻,关于水务法案的发言刚好结束。
“议长先生,”
陈时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略显嘈杂的大厅。
“请允许我发言。”
整个议事大厅霎时一静。
无数道目光在他和主席台的科尔曼之间来回移动。
科尔曼迎着陈时安的目光,面上无波,心中却已警铃微动。
他清楚,这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举动。
他拿起面前的小木槌,轻轻一敲,声音平稳却带着疏离的官方口吻:
“州长先生,您此刻要求发言,并不在今日议程之内。议会自有其规则与秩序。”
陈时安直接回应,声音陡然提高,不仅是对着科尔曼,更是对着全场:
“规则是为了推动人民的事务,而非阻滞。”
“当规则被用来窒息民意、拖延进步时,它就成了问题的本身!
我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这个大厅里正在发生的,是对宾夕法尼亚人民迫切需求的漠视!
是对我们共同责任的背叛!”
他的话语如同投石入水,激起哗然。
民主党席位上传来附和的低呼。
共和党席位则是一片压抑的怒色。
科尔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握着木槌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的《复兴法案》提交已经超过五周。它关乎就业,关乎基础设施,关乎我们孩子的教育!它得到了大多数本州民众的明确支持!”
他手臂一挥,仿佛要劈开眼前的僵局:
“然而,在您主持的这届议会里,它遭遇了什么?
是无休止的‘技术性审查’?
是委员会里被刻意拉长的‘听证’?
是被一次又一次排在其他——恕我直言——不那么紧迫的议程之后!
议长先生,这就是您所维护的‘秩序’吗?
一种让重要事务无限期拖延的秩序?”
卡特赖特忍不住站了起来:
“陈州长!请你尊重议会程序!委员会的审查是为了确保……”
陈时安猛地转向他,语气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