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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炉钢合格了,但我们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是第一百炉、第一千炉能否同样优秀。”
“是我们的产品能否赢得市场持久的信任。”
“是匹兹堡、是费城、是伊利……是整个宾州,能否凭借这样的努力,一城一池地夺回我们的繁荣与尊严。”
他最后说道:
“今天,钢水照亮了车间。
而你们的努力,将照亮宾州的未来。
谢谢你们。请继续战斗。”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微微鞠躬。
短暂的寂静,仿佛空气在消化最后一句话的分量。
然后——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桑德斯。
他没有呼喊,只是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地鼓着掌,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的身影。
紧接着,像是被点燃的引信,成片的工人、技术员、管理人员——整个礼堂的人——如同潮水般站了起来!
起初是零星的呼喊,很快便汇聚成整齐划一、带着钢铁般质感的声浪,撞击在礼堂的墙壁上:
“陈!”
“陈!!”
“陈——!!!”
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响亮,更笃定。
那不再是称呼,而是一个符号,一句誓言,一种认同。
记者区早已沸腾。
快门声连成一片白噪音,闪光灯疯狂明灭,试图捕捉每一张激动的面孔和台上那个在声浪中心却异常平静的身影。
有记者甚至踮起脚尖,将录音笔拼命伸向前方,生怕漏掉这象征意义极强的声浪中的任何细节。
声浪持续着,没有停歇的迹象。
陈时安直起身,没有挥手,也没有试图压制这汹涌的民意。
他只是站在那里,承受着这由信任、感激和重塑的希望所化成的炽热浪潮,目光沉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呼喊的面孔。
在整齐的“陈!陈!陈!”的呼喊间隙,能听到零星的、破音却真挚的吼声:
“我们跟你干到底!”
“为了宾州!”
赫伯特站在贵宾席的边缘,身处于这近乎狂热的声浪中,却显得格外沉静。
他眼睛微微眯起,冷静地评估着眼前这场面所蕴含的、远超三十亿美元投资的能量。
站在他身旁的一位投资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低声道:“天哪,这简直像……”
“像赢得战争后的军营。”
赫伯特平静地接话,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
“区别在于,他们赢回的,是自已的家园和生活。而台上那个人,是他们公认的统帅。”
他顿了顿,最后看了一眼被声浪与光芒包围的陈时安,转身,对同伴示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