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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补偿和技术标准要清晰公正,但更要给出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转型出路。我们要处理的不是一堆麻烦,而是成千上万活生生的人,和他们的家庭。”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充满了激烈的辩论、现实的掣肘和庞大的预算压力。
会议临近尾声,陈时安合上面前的文件夹。
“纸上谈兵到此为止。”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位负责人。
“明天早上七点,车队在州议会大厦东侧集合。”
众人一愣。
“我们先去煤矿的实地看看。”
“去看那些报告上的地名,到底意味着什么。亚当斯,埃文斯,你们跟我一起。能源厅、劳工厅、卫生厅,各派一名核心官员和专家随行。”
他略微停顿,补充道:
“通知州警卫队,派一支精干小队随行护卫,保持低调,但确保通讯和安全。我们不是去视察,是去……感受。”
他没有说感受什么,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窗外,天色渐晚。
哈里斯堡的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权力中枢精致的轮廓。
而在更广袤的宾州土地上,无数角落正无声地沉入没有星光、也没有人间灯火的、纯粹的黑暗。
陈时安知道,他必须走进那些黑暗。
这不是为了表演仁慈,而是统治的需要。
一个充满绝望、毒品和废墟的宾州,不符合他的利益。
愤怒的失业者会烧掉工厂,泛滥的毒品会腐蚀税收基础,崩塌的社区会滋生反对他的土壤。
稳定、有序、甚至怀有希望的人群,才是权力最稳固的基石。
那些在黑暗中呼喊他名字的人,他们的信任不是礼物,而是债务,是投资。
他们押上了自已的生计和未来,赌他能带来改变。
作为精明的操盘手,陈时安深知,辜负这笔“投资”会引发何种崩盘。
穿越者的算计与这片土地施加的责任,在此刻达成了冷酷的共识。
他能感觉到那种微妙的转变。
从前,他“做”好事,是为了“成为”州长、传奇。
而现在,他“必须做”这些事,是因为他已经是“陈时安”了——是这个被敬畏、被需要、也被时刻衡量着的实体。
维持这个实体的威望与功能,需要持续投入,包括向那些黑暗角落投入资源与目光。
这不是仁慈,是必要的维护成本。
一种清醒的盘算取代了无谓的沉重。
目标异常清晰:照亮黑暗,是为了让光明的领地更稳固。
改善他们的生活,是为了让“陈时安”的统治更持久。
他必须去。
因为光若只照耀殿堂,就会让人遗忘殿堂之下还有深渊。
而深渊,终有一天会吞噬殿堂。
他给予的,将不是施舍,而是秩序、机会与可控的希望。
这是另一种形式——用精确的算计和有限的资源,去编织一张更牢固、更有利于他长远统治的大网。
仁慈或许是副产品,但初衷,永远是统治的智慧与权力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