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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计划为威尔逊家族,保留十个众议院的核心席位。”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书房墙上的古老挂钟,秒针走动的嘀嗒声异常清晰。
十个席位。
这不是普通的政治分赃,这是在宾州最高立法机构的核心层,为威尔逊家族铸造一个坚固的权力堡垒。
这意味著在预算、人事、关键法案上,都将拥有无可置疑的话语权。
赫伯特握着酒杯的手稳如磐石,但眼中瞬间掠过的精光,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他沉默地看了陈时安几秒,才缓缓道:
“安,十个席位……这份礼,太重了。会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陈时安站起身,走到赫伯特面前,不是居高临下,而是以一种平等乃至略带敬意的姿态,伸手握住了老人布满岁月痕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
“伯父,这一点都不多。”
他的声音诚恳,带着一种对过往恩义的重申。
“罗伯特视我如手足,他的遗志,我有责任延续。这份安排,不仅是政治上的需要,更是我对家族、对罗伯特的一份心意。我想,他在上帝那边看到威尔逊家族能更深地参与塑造宾州的未来,也会感到欣慰。”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冷酷的权力分配包裹在了人情与道义的锦缎之中。
赫伯特反手握了握陈时安的手,力度很重,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盟誓。
“谢谢你,安。”
陈时安微笑摇头:“伯父,我们之间不该有这个‘谢’字。”
老人缓缓松开手,眼中最后那点犹疑被深沉的光芒取代。
他重新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让琥珀色的液体中缓缓旋转。
“那么,具体,你打算如何操作?203个席位,不是棋盘上的棋子,可以随意挪动。”
陈时安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属于战场指挥官般的笃定:
“我会亲自去每个目标选区的集会,为我们的候选人站台。”
赫伯特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分量。
陈时安的个人声望,尤其是他“英雄州长”、“人民领袖”和“复兴计划总设计师”的光环,是当前宾州政坛无人能及的政治资本。
他亲自站台,不仅仅是拉票,更是一种最直接的认证和能量灌注。
他能将媒体的聚光灯、民众的期待、以及复兴计划的资源承诺,直接带到地方选战之中。
这既是阳谋,也是碾压。
“你亲自去……”
赫伯特缓缓重复,眼中精光闪动。
“这意味着,你将把你的个人政治声誉,直接与这些地方候选人的成败绑定。风险不小。”
陈时安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庄园静谧的夜色。
“复兴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也是最大的机遇。”
“我们已经在重塑宾州的经济版图。现在,是时候确保驾驶这艘船的方向盘,掌握在最坚定、最可靠的水手手中了。”
赫伯特沉默片刻,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在指间轻轻转动。
他抬起头,目光如古老的礁石般沉稳:
“威尔逊家族,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协助你。
但安,记住——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你现在触碰的,不再是几项法案或几个委员会,而是这个州最核心的权力骨骼。
赢,则宾州尽在掌握;可若有差池……”
陈时安声音平静得像深潭之水,不起波澜,却寒意入骨:
“若有差池,”
“那只能说明,我们为宾州选择的道路和伙伴,还不够多,不够坚定。所以,我们更要赢。”
“而且要赢得彻底。”
一场没有硝烟,却将决定无数人政治生命和整个州走向的战役,就在这平静的对话中,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