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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没有像科尔曼那样站在窗前忧心忡忡。
他深深陷在自已那张高背办公椅里,舒适得仿佛要融化进去。
手里端着的咖啡杯早就凉了,他却毫不在意地呷了一口,目光落在面前散乱的几份地方报纸头版上,那些都是关于各地的竞选报道。
他的幕僚长劳拉,正站在一旁,语速飞快地分析着局势:
“……初步模型显示,共和党选区将陷入苦战,其中三个,我们的候选人有机会趁乱得利。
陈时安的战略意图非常清晰:
他并非要掀起全面内战,而是精准削弱共和党在众议院的控制力,为他下一个四年的立法议程扫清障碍。
目前看来,他的火力有意避开了我们的大部分核心区域。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战略窗口期。”
弗兰克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用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缓慢地敲击着椅子宽大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劳拉提到的“避开了我们”,并非偶然。
早在陈时安从北越战场归来,身上还带着硝烟与英雄光环、民意如日中天之时。
弗兰克——这位深谙风向的老牌政客——就敏锐地嗅到了时代变局的气息,并主动向这位政治新星释放了明确的善意与合作信号。
因此,当陈时安挥动“复兴基金”和民意这两把利剑,开始重塑议会版图时。
他的“手术刀”有意避开了那些与弗兰克关系密切、或民主党根基深厚的选区。
这不是仁慈,而是精明的政治计算:
集中火力打击主要敌人,同时给潜在的、更懂事的合作者留下空间和暗示。
弗兰克放下咖啡杯,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抬眼看向劳拉,嘴角勾起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老谋深算的弧度。
“窗口期……”
他轻声重复,目光却仿佛已经穿透了眼前的纷乱,看到了更远的棋局。
“告诉我们的候选人,保持低调,专注本地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科尔曼那边……表达我们的‘深切关切’,但不要做出任何具体承诺。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阳光在地毯上缓慢移动,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弗兰克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养神,又仿佛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未来几个月,甚至几年,宾州权力格局可能发生的每一种变化。
他深知,在这场风暴中,最大的风险不是被波及。
而是站错队,或者,错失了风暴过后重新分配权力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