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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议会大厦,共和党核心会议室。
科尔曼议长站在窗边,背对着长桌上散乱的、已被判定无用的选情数据和攻击策略草稿。
他的手指微微拨开一丝窗帘缝隙,目光投向楼下——那片他再熟悉不过的广场。
此刻,那里人潮的欢呼声浪,即使隔着隔音良好的玻璃,也仿佛能感受到那种滚烫的震颤。
无数张仰起的脸庞,在阳光下汇成一片光芒闪烁的海洋,而所有人的视线焦点,都汇聚在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陈时安。
科尔曼看见陈时安将那个年轻的女人——艾丽西亚,引到台前。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像君主在加冕骑士,将自身的光芒与权柄分赐。
台下瞬间爆发出更猛烈的、足以淹没一切的声浪:
“艾丽西亚!艾丽西亚!”
那声浪仿佛有形,撞击着大厦古老的石壁,也撞击着会议室里死寂的空气。
党鞭史蒂文斯瘫坐在椅子里,领带松散,盯着自已紧握却空空如也的双手。
托马斯早已不见了踪影,或许在某个角落独自舔舐注定失败的伤口。
霍夫曼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干涩而带着一丝近乎专业的叹服:
“我干这行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能说的人。”
他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梁,疲惫不堪:
“他的演讲……不是信息,是病毒。
精准,致命,还他妈的自带复制传播功能。
我们所有的‘事实’和‘逻辑’,在那种感染力面前……不堪一击。”
“呵……”
一声极轻、极疲惫,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嗤笑,从科尔曼喉间溢出。
他松开了窗帘,那缝隙合拢,将外界沸腾的光与声隔绝。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认清了现实后的灰败。
“我们输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不是宣告,而是陈述一个早已发生、此刻才不得不正式面对的事实。
房间里的人动了一下,却无人反驳。
所有的数据、所有的模型、所有的筹谋,在楼下那肉眼可见的、如山如海的人心向背面前,都成了可笑的废纸。
科尔曼走到长桌尽头,没有坐下,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每一张同僚死寂的脸。
“昨晚华盛顿来电话。”
他顿了顿,仿佛在咀嚼那份来自更高层“同志”的言辞中,所蕴含的冰冷与抛弃。
“他们说……”
科尔曼的嘴角扭曲出一个近乎惨淡的弧度。
“尊重宾州人民的选择。”
“轰——!!!”
窗外,恰好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整齐划一的最终欢呼,淹没了陈时安演讲的结束,也像是对这句话最无情、最响亮的回应。
“尊重……人民的选择。”
科尔曼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彻底的、冰冷的嘲弄。
史蒂文斯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他们这是把我们卖了!为了白宫的选票,他们把整个宾州的议会地盘,拱手送给了陈时安!”
“不然呢?”
科尔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后的平静。
“继续砸钱?继续发那些没人看的攻击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