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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大!快看新闻!”
费城南区,一栋从外表看毫不起眼、内部却装修得过分奢华的老砖砌仓库三楼。
厚重的窗帘紧闭,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和桌上昂贵的台灯照亮室内。
空气里混杂着高级雪茄、陈年威士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化学制品气味。
绰号“药剂师”的雷蒙多正半躺在真皮沙发里,把玩着一把镶象牙柄的左轮手枪。
他四十多岁,脸庞瘦削,眼神像淬过火的玻璃,冰冷而锐利。
听到手下慌慌张张的声音,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慌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常年吸烟和过度使用某种提神剂后的干涩。
“又是那帮缉毒警在电视上吹风?”
“还是政府那帮人又缺竞选资金了,来找我们收‘税’?”
“不、不是!是州长!那个,陈!他在电视上……他……”
年轻的手下,一个叫维托的小个子,气喘吁吁地指着角落那台闪着雪花的彩色电视机。
电视声音原本调得很低,播放着无聊的肥皂剧。
雷蒙多皱了皱眉,终于慢吞吞地转过头。
维托已经扑过去,手忙脚乱地调大了音量,切换频道。
晚间新闻屏幕上,正好是陈时安穿着那身刺眼的橄榄绿军礼服,以金石般的嗓音吐出最后通牒:
“……离开宾州,或者,准备在监狱里度过漫长岁月。”
画面定格在州长转身离去的冷硬背影,以及那几块写着森严法条的展板上。
随即,镜头切回目瞪口呆、一片哗然的新闻发布厅。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电视机里传来记者们混乱的嘈杂背景音。
维托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细汗,偷眼看向自已的老大。
雷蒙多一动不动。
他盯着已经切换成主播画面的电视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广告。
但熟悉他的人,比如维托,能察觉到他握着手枪的指节微微泛白,手背上淡蓝色的血管不易察觉地突起。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将左轮手枪放在铺着绿色绒布的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嗬。”
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的、不知是嗤笑还是冷哼的声音。
他拿起桌上半空的威士忌酒杯,仰头将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酒精似乎给他苍白的脸颊注入了一丝血色,也点燃了他眼底某种冰冷而危险的东西。
“穿得像个玩具兵,”
他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几分讥诮。
“跑到电视上,念几条法律……就想让我们滚蛋?”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维托,又扫过房间里另外两个同样面色凝重的手下。
“宾州……”
他慢条斯理地说,仿佛在品味这个词。
“是我们祖父的宾州,是我们父亲的宾州,现在,是我们的宾州。码头、仓库、街区、酒吧……哪一寸土地,没有我们付过的‘税’?哪一条街道,没流过想挑战我们的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