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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郑主席心头一紧,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他应声退出套房,快步走向电梯。
约莫十分钟后,
门被无声地推开。
霍尔特如同沉默的磐石立于门侧,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来人。
郑主席略显紧张地侧身,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正是坤爷。
坤爷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深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那些惯常的江湖戾气被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僵硬的恭敬,甚至隐隐透着一丝苍白。
他进门后,目光迅速而准确地锁定主位上的陈时安,脚下微微一顿。
郑主席正要开口引荐,坤爷却已经动了。
他没有像郑主席预想的那样鞠躬或抱拳,而是猛地向前急走两步,在距离陈时安沙发约一米五的地方,“噗通”一声,双膝直接跪倒在了厚实的地毯上!
这一下毫无预兆,力道之重,甚至让膝盖撞击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
“州长阁下!”
坤爷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颤抖。
他双手撑地,额头几乎要触到地毯,以最卑微、最彻底的姿态,嘶声道:
“求您……给条活路!”
整个会客室瞬间凝固了。
郑主席倒吸一口凉气,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在华埠阴影里说一不二、令人畏惧的坤爷,竟会如此不顾体面、如此彻底地跪地求饶!
陈时安坐在沙发上,身形未动。
他低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跪伏于地的坤爷身上,看着他那梳得整齐却已见灰白的头发,看着他那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没有立刻让他起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动容。
陈时安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审视一件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与预期略有偏差的物品。
这沉默的几秒钟,对跪着的坤爷而言,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地毯的绒毛似乎带着电流,刺痛着他的膝盖和尊严,但他不敢动。
终于,陈时安开口了,声音不高,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
“活路?”
他微微偏了下头,仿佛在品味这两个字。
“坤先生,你我素无交集,何来‘活路’之说?”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让坤爷心头一紧。
他知道,这是要他亲口把“旧账”翻出来,把“错处”认下来。
坤爷咬了咬牙,头垂得更低,声音更加艰涩:
“是我……是我御下不严,过去有些不懂事的手下,可能……可能对阁下和故友,有过一些冒犯和打扰……那些都是陈年旧事,底下人已经处理了,绝不敢再犯!”
他没有提蛇仔明的名字,也没有提具体什么事,但“冒犯”、“打扰”、“处理了”这几个词,已经将意思表达得足够清晰。
他用最直白的方式,承认了错误。
陈时安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听懂了。
坤爷这是在用他们那个世界的方式,递上了一份“投名状”,也是一份断绝后患的保证。
他用一条人命,来划清与过去的界限,祈求他的宽恕。
“起来说话吧。我不习惯这样谈事情。”
陈时安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是一种陈述。
坤爷如蒙大赦,又不敢立刻起身,迟疑了一下,才有些踉跄地用手撑地,站了起来。
膝盖处传来阵阵酸麻和隐痛,但他不敢表露半分,只是垂手恭立,微微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