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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些不一样。
油光是从里头渗出来的,茄衣薄而韧,指纹按上去,几乎能感到底下烟叶饱满的弹力。
沈怀仁踱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伸手。
只是背着手,弯着腰,静静看着那排乌褐色的雪茄。
灯下,茄衣泛着极内敛的光泽,像老家具经年累月养出的包浆。
他看了很久。
然后直起身,说:
“我也没见过这种的……”
“薇薇,别吃了,过来帮忙。”
沈母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
沈薇应了一声。
她把手里最后那半颗巧克力送进嘴里,糖纸沿着折痕细细抚平,压在掌心。
墨绿绸带重新系好,在盒顶绕成一个工整的结。
苦味在舌尖化开。
她端起摞起的盘子,转身进了厨房。
水龙头拧开,哗哗的水声漫上来。
沈母侧眼瞥了女儿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今晚怎么回事?平时大大咧咧的,今天倒学会装文静了?”
沈薇手上动作一滞,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了。
“妈——我哪有……”
“还嘴硬。”
沈母把碗放进水池,似笑非笑。
“不会是真看上陈家小子了吧?”
“妈!”
沈薇把盘子往案板上一顿,声音都急变了调,却半天没憋出一句反驳来。
沈母看着女儿这副模样,笑意渐渐收了。
她把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语气认真了几分:
“薇薇,你跟妈说实话——不会是真的吧?”
水声哗哗地响着。
沈薇低着头,把盘子一只一只码进碗架,没吭声。
沈母叹了口气。
“妈不是势利眼。可陈时安人是看着不错,工作在国外,又要保密,听着就不太安稳。你李姨嘴上不说,心里能不提心吊胆?”
她顿了顿。
“婚姻大事,总得图个踏实。刘部长家那小儿子,你也见过,人本分、工作稳当,家里也知根知底。你再考虑考虑?”
沈薇没接话。
骨瓷相碰,发出细碎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妈,我现在没想那么多。”
她顿了顿,手指在碗沿停了一下。
“就是……觉得时安哥跟别人不太一样。想多了解了解,观察观察。”
她抬起头,迎上母亲的目光,没有躲。
“您不是常说,处对象不能光看条件,得看人本身吗?他人怎么样,我总得自已看看才知道。”
语气是软的,话却是顶回去的。
沈母被她噎了一下。
“观察?你观察人家,人家也得有空让你观察啊。人家在国外工作,过几天拍拍屁股走了,你上哪儿观察去?”
“那是以后的事。”
沈薇拧紧水龙头,把抹布搭上架子。
“现在人在眼前就行。”
沈母张了张嘴,发现自已竟说不过她。
半晌,把抹布往水池边一甩,气笑了:
“行,你观察,你慢慢观察。到时候人家回漂亮国了,你就在这儿隔着太平洋观察吧。”
沈薇没接话,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
热气氤氲着,模糊了厨房的玻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