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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过一页,扫了一眼。
“犯罪率也降了。整体下降百分之四十六点三。抢劫、盗窃降得最明显,凶杀案比去年同期少了五十一宗。”
他顿了顿。
“还有——上个月,全州的自杀率下降了。”
陈时安转过头看他。
埃文斯耸了耸肩。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关联。但数据在那儿。”
陈时安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一辆校车驶过,黄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几个孩子趴在车窗边,朝外挥手。
他忽然想起几天前,华国京都那条昏黄的路灯下,那个眼睛亮亮的姑娘。
“我知道了。”
埃文斯收起文件:
“另外,纽约唐人街的社区领袖郑主席他们来了好几天了,一直在等您。”
陈时安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安排一下,晚上我见他们。”
埃文斯说:“好的。”
陈时安看着窗外,顿了一下:
“另外安排一下,下周去匹兹堡。我要去工厂看看。”
埃文斯在记事本上又添了一笔:“匹兹堡工厂,记下了。具体安排哪一天?”
“周三吧。”
“明白。”
——
车队没有驶向州政府大楼的主楼。
六辆黑色轿车穿过市区,拐进侧翼那条安静的通道,在一栋三层高的红砖建筑门前停下。
州长办公室。
陈时安下车的时候,门口的安保已经推开了门。
他径直走进去,霍尔特跟在后面,埃文斯从副驾驶下来,快步跟上。
二楼。
走廊尽头那扇门开着,阳光从里面透出来。
陈时安走进去,脱下大衣,搭在衣帽架上。
然后绕过办公桌,在椅子上坐下。
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三摞文件——左边是待签的,中间是急件,右边是已经处理完需要过目的。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
是下一季度的教育预算案。
他翻了几页,找到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签了。
签完第三份的时候,埃文斯敲门进来。
陈时安没抬头,继续翻着下一份文件。
埃文斯站在桌前,等他把这一份签完,才开口:
“先生,华盛顿那边有新消息。”
陈时安抬起头。
埃文斯顿了顿:“参议院的水门委员会,传票发到白宫了。他们要调迪安出来作证。”
陈时安把笔放下。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特别检察官亲自签发的。”
“总统那边还没回应,但据说白宫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陈时安点了点头,没说话。
埃文斯看着他,等了一会儿:“先生,水门事件越闹越大。搞不好……”
——
什么是水门事件?
事情要从九个月前说起。
1972年6月17日凌晨,五名男子潜入华盛顿水门大厦的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总部,试图安装窃听器并偷拍文件,当场被捕。
起初,这看起来只是一起普通的入室窃案。
但这五个人身上搜出的通讯录,指向了白宫——其中一人是现任总统竞选团队的安全顾问。
接下来的几个月,就像有人扯住一根毛线头,越扯越长。
更多的名字浮出水面,更多的钱被查出来,更多的谎言被戳穿。
原来,这不是几个小贼的单独行动。
他们的背后,是白宫高层组织的一整套行动——窃听政敌、制造伪证、用钱封口。
更致命的是,当联邦调查局开始调查时,白宫出手了。
有人以“国家安全”为由,让中央情报局出面阻挠调查。
有人在私下里给窃贼送封口费,让他们保持沉默。
到了1973年初,事情彻底失控。
参议院成立了特别调查委员会,电视直播听证会。
全漂亮国的人都能看见,那些曾经站在总统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走上证人席,开口交代。
现在,轮到了迪安。
他是总统的白宫法律顾问,曾经参与掩盖行动的核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