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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知道了。
宾州王,不是白叫的。
从亚当斯和埃文斯第一次碰头,他就知道了。
从第一个党支部在匹兹堡成立,他就知道了。
但他没有去打扰。
他任由他们两个人在他的土地上奔走,在他的选民中间串联。
敲门声响起。
是埃文斯和亚当斯。
两人推门进来,站在门口,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埃文斯硬着头皮说:
“先生,外面聚集了很多人……他们要见您。”
陈时安看着他们。
看着埃文斯那张努力绷住的脸,看着亚当斯那双不知道往哪儿放的眼睛。
看着这两个人站在他面前拙劣的表演。
陈时安沉默了几秒。
“那就去见见。”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路过两人身边时,他瞥了他们一眼。
没有问外面是什么人,没有问他们要干什么,没有问任何问题。
他怕自已一问,亚当斯当场就能把实话全抖出来。
他推开门,往走廊那头走去。
身后,亚当斯看了埃文斯一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随后两人跟了上去。
霍尔特早已带着安保人员在门口列成两道人墙,把通往广场的通道清了出来。
看见陈时安出来,他微微点了点头——一切就绪。
然后,人群看见了他。
“陈——”“陈——”“陈——”
声音从广场边缘炸开,像潮水一样往中间涌。
一开始是几十个人在喊,然后是几百个,几千个,最后是几万个。
几万人的声音汇成同一个音节,拍打着议会大厦的灰色墙壁。
陈时安抬起手,朝人群挥了挥。
喊声又高了一度。
他沿着人墙中间的通道往前走。
两边的脸一张张掠过——矿工、纺织女工、农民、钢铁工人、教师、小店主。
有皱纹深刻的脸,有年轻的眉眼,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拄着拐杖的老人。
那些面孔上没有了往日的狂热,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
他们只是看着他。
只是看着他走过。
陈时安一路走到广场中央——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搭起了一个简单的讲台,不高,一米左右。
他走上讲台,面向人群。
数万人,黑压压一片,从讲台脚下一直蔓延到广场边缘,挤满了每一条街道,堵住了每一个路口。
陈时安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喊声渐渐落下去。
广场安静下来。
数万人,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教堂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