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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安看着面前的亚当斯。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胡闹。”
台下安静了一瞬。
他把目光从那枚金星徽章上移开。
“我谢谢你们的心意。”
陈时安说,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这事,不行。”
他把目光投向台下那片人海。
“我是宾夕法尼亚的州长。我做的事,是本分。”
“我依稀记得,我当选的那天,站在这里,对你们说过——我要做的事,只有三件。安全。工作。公正。”
他顿了顿。
“让每一个宾夕法尼亚人,晚上能安全地回家。让每一个想干活的人,能有活干。让每一个受了委屈的人,能有地方说理。”
“三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人海。
“我做了。仅此而已。”
他把“仅此而已”四个字,说得极轻,像是真的觉得这不算什么。
亚当斯往前迈了一步,他站在陈时安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把手放在左胸——心脏的位置。
“先生,”
“您的‘仅此而已’,是别人一辈子,甚至是几辈子也做不到的事情。”
他另一手把盒子举高了一些。
“请先生做人民党的最高领袖。”
埃文斯这时也走了过来,站在亚当斯身边。
他同样把手同样放在胸前。
“请先生做人民党的最高领袖。”
陈时安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两只手,两只按在胸口的手。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台下的数万人开始不安,久到记者们握紧了相机却不敢按下快门,久到整个宾夕法尼亚都在电视机前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两个,真是......”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我是州长。我的位子是宾州人民选的,我的薪水是纳税人给的。我做那些事——是本分。”
“散了吧。”
随后他转身,径自往台下走去。
数万人愣了一瞬。
但就在他迈出第二步的时候——
人群深处,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州长先生。”
陈时安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老工人抬起手,放在左胸——心脏的位置。
“请先生留下。”
第二个。手按在胸口。
“请先生留下。”
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五千个。一万个。数万个。
数万只手,同时抬起,按在数万个胸口。
数万个声音,同时响起,汇成一句话:
“请先生做我们的最高领袖。”
那声音不大,不像之前喊“陈”时那样震天响。
它很轻,很沉,像数万颗心脏同时跳了一下。
但那一下,震得整个广场都在发抖。
陈时安的脚步,停在了台边。
哈里斯堡当地电视台,直播间。
主持人张着嘴,忘了自已要说什么。
他只是盯着监视器里那个画面——数万只手,按在数万个胸口,数万个人,用同一种姿势,望着同一个方向。
然后,那数万个人开口了。
“请先生做我们的最高领袖。”
声音从画面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灌满了整个直播间。
匹兹堡,KDKA电台。
电话线那头的现场记者已经说不下去了。
但不需要他再说了。
收音机前的听众,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个声音——数万人的声音,汇成同一句话,从电波里传来:
“请先生做我们的最高领袖。”
有人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让那声音灌进来。
有人在厨房里站着,手里的刀还攥着,就那么听着。
那声音一遍一遍地涌来,像潮水拍打着整个宾夕法尼亚。
费城,一户普通人家的客厅。
一家五口人围在那台黑白电视机前,没人说话。
最小的孩子不懂大人在看什么,但他看见妈妈的眼泪流下来了,于是他也不敢动。
记者们疯狂按下快门,镁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这不是政治交易,不是权力更迭,而是一群人发自内心的追随与期盼。
陈时安站在台边。
他背对着人群,站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来。
眼眶是红的。
他红着眼看着那片举起的手——数万只手,按在数万个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