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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街的人,把手放在左胸,齐声说出——
“愿为人民党奋斗终生。”
声音不大,但沉沉的,像是从地底下涌上来。
不整齐,但每一声都实实在在。
郑主席站在台阶上,看着那片举起的手,听着那些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
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头顶那面旗。
想起了三天前——
人民党成立的消息传到纽约唐人街时,是下午三点。
整个唐人街沸腾了。
郑主席看着报纸上的报道。
他想起几个月前,那个坐在酒店主位上的人,说的那几句话。
“在宾州,我不会对各位有什么特殊的照顾。我能保证的,就是公平,公正。”
那时候他还不太明白,“公平”两个字能有多重。
现在他懂了。
这几个月,日子一天比一天顺。
周老板在宾州签了建材供应的合同,一年期的,数额大得他头一个月没睡踏实,总怕人家反悔。
结果人家没反悔,第二批货又定了。
李律师那边的案子,以前跑断腿也约不上法官的面,现在约得上不说,对方律师客气得像是来求和的。
连老周——那个在洗衣店洗了四十年衣服的老周——都在宾州开了第一家分店。
不止是他们几个,整条街都在变。
以前那些警察巡逻,看这条街上的人,眼神总是扫一眼就过去。
不是恶意,但也不是善意,就是那种像看一株长错了地方的草,不值得多看一秒。
可那天,郑主席看见那个高个子警察路过杂货店的时候,朝站在门口的老王点了点头。
老王站在那儿,愣了好几秒,然后才点了点头。
还有那些来餐馆吃饭的客人。
林老板跟他说:
“以前那些客人进来,点菜头都不抬,好像多看你一眼就吃亏了。”
“现在不一样了。有人会问‘今天推荐什么’,有人会说‘谢谢’,有人吃完了走的时候,还会回头点个头。”
林老板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哑:
“郑主席,我在这条街上炒了三十年菜,头一回觉得,咱们的人,被人当人看了。”
郑主席拍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但他知道林老板为什么红眼眶。
不是因为那一句夸奖。
是因为憋了太多年。
那些年,他们低着头走路,弓着背说话,被人用那种眼神扫一眼就赶紧躲开。
不是因为胆小。
是因为没人给他们撑腰。
现在有了。
郑主席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那头接起来的时候,声音清晰得很。
“阿忠,是我,纽约郑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