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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理事的车停在街口,他摇下车窗,朝对面喊了一声:
“老张!关店!开会!”
老张从洗衣店里探出头,手上还滴着水:“开什么会?”
“党支部的会!咱们自已的!”
老张愣了一下,把围裙解下来,往柜台上一扔,大步走了出来。
波士顿。
李姓侨领站在哈佛广场那家书店门口,面前站着七八个年轻人。
他把那封信递给他们传看。
“纽约那边已经开始了。”
“咱们波士顿,能不能跟上?”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抬起头:
“李先生,我们今晚就去组织。”
西雅图。
几个老人围在一家茶馆里,茶凉了也没人喝。
“咱们这儿人少,能行吗?”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人少怎么了?咱们这儿三十几口人,还怕什么?”
休斯顿。
一个墨西哥湾边的港口城市,华人不多,但散在各处。
电话打了一圈,第二天晚上,一间小小的社区活动室里,挤满了人。
有开杂货店的,有在石油公司当技术员的。
“咱们也建一个吧。”有人说。
没人反对。
那面蓝底金星的旗,他们还没见过真的。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面。
从西海岸到东海岸,从南方到中西部,整个漂亮国——
那些华裔聚居的地方,一个一个,亮起了灯。
没有统一的号令,没有派人去指导。
就是一个人拿起电话,打给另一个人。
一桌人坐下来,说一句:“咱们也建一个吧。”
然后就建了。
那些支部,有的几十人,有的上百人,有的只有十几个人。
有的是在餐馆后厨成立的,有的是在洗衣店阁楼成立的,有的是在社区活动室、在杂货店仓库、在谁家的客厅里成立的。
申请书有的是印的,有的是手抄的。
旗有的是寄来的,有的是自已做的。
蓝布染的,黄纸剪的,针线绣的。
歪歪扭扭,但每一面都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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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堡。
陈时安的办公桌上,堆着一摞一摞的信件。
不是报告,不是统计表,是各地支部寄来的东西。
旧金山的申请书,厚厚一沓,每一份上都按着鲜红的指印。
芝加哥寄来的是一张照片,十几个人站在一面自已做的旗
波士顿的学生们寄来了一封信,信上说:“总有一天,我们要让这面旗,插遍整个漂亮国。”
陈时安一份一份看过去。
看到芝加哥那张照片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照片上那些人,有老有少,站在一栋旧房子前面,身后那面旗歪歪扭扭的,但每个人都站得笔直。
他把照片放下。
又拿起波士顿那封信,看了两遍。
然后他把所有东西整理好,放在办公桌的一角。
窗外,那面蓝星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陈时安笑了笑,拿起笔,在面前那份文件上签下自已的名字。
《关于成立宾夕法尼亚人民卫队的法案》。
墨迹未干,他就把文件递给等候在一旁的办事员。
“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