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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但前排的人已经开始安静下来。
他们看见陈时安的表情变了——不是刚才那种,而是一种更沉、更硬的东西。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宣布!”
陈时安顿了顿。
“宾夕法尼亚州,进入军管时刻。”
“暂时废除联邦管制。”
“国民警卫队入城。州界设卡。所有进出车辆,一律检查。”
“人民卫队进城,逐户排查。旅馆、仓库、出租屋、废弃厂房,一间都不漏。”
陈时安的宣布让广场安静了几秒。
不是恐慌的安静,是那种“他说什么我都听着”的安静。
陈时安的目光从人群上空扫过,扫过那一张张望着他的脸。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站在这里,只是因为担心他。
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陈时安的声音缓下来,沉下去,比刚才更稳: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站在这里。”
“你们不是来听我宣布军管的。你们不是来听我讲这些措施的。”
“你们是担心我。”
“你们是想看看,那个昨天差点被人杀了的人,今天还站不站得起来。”
人群里,有人低下头,有人抬手抹眼睛。
“现在你们看见了。”
“我站在这儿。”
“好好的。”
“一根头发都没少。”
人群里有人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陈时安的声音又往上走了一点:
“你们担心我,所以来了。”
“你们站在这里,从早上站到现在,就为了看我一眼。”
“那我问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从人群上空扫过:
“我该怎么做?”
“我该怎么做,才对得起你们的担心?”
“我该怎么做,才对得起那十个用命护着我的人?”
“我该怎么做,才对得起这一千二百万宾州人民?”
没有人说话。
但那些拳头,攥得更紧了。
陈时安的声音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砸进空气里:
“我要是躲起来,你们会怎么想?”
“我要是害怕了,你们会怎么想?”
“我要是因为怕死,就不敢站出来,不敢做该做的事——”
他停顿了一秒,然后一字一句:
“我还配做你们的领袖吗?”
广场上,有人喊出声:
“配——!”
陈时安摇了摇头。
“不配。”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一个让人民担心他,自已却躲起来的领袖,不配。”
“一个让人民替他流血,自已却缩着头的领袖,不配。”
“一个看见人民站在这里等他,他却不敢站出来做事的领袖——”
他顿了顿:
“更不配。”
人群里,有人继续开始喊:
“陈——!”
“陈——!”
“陈——!”
陈时安抬起手,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他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眼睛,声音缓下来:
“所以,我站出来了。”
“所以,我穿这身军装站在这里。”
“所以,我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宾州军管。”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对得起你们。”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把那十个兄弟的血,讨回来。”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
他的声音又拔高起来:
“你们惹错人了。”
“你们惹的不是陈时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