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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兹堡,一处不起眼的仓库。
外面堆着废旧的木箱,锈迹斑斑的铁皮随意摞着,看着像个废弃多年的破烂堆。
但走进去,里面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长桌旁围着几个人,正在赌钱。
骰子在碗里转,零钱堆了一堆,有人骂娘,有人拍桌子,有人笑嘻嘻地把赢来的钱往兜里塞。
一个小弟凑到长桌后面,压低声音:
“老大,白天外面街上全是人。国民警卫队在路上设卡,人民卫队挨家挨户敲门,查了一整天了。”
长桌后面,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靠在椅背上,手里慢慢转着一根雪茄。
拉罗卡。
二十年前,他还是匹兹堡街头的一个小混混,给人跑腿送烟酒,替人收账挨刀,在巷子里被人打得满地找牙也不敢吭声。
后来他搭上了文森特议员——那会儿文森特还只是个区议员助理,手里没什么权,但有的是往上爬的野心。
拉罗卡替他办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文森特替他挡那些找上门的麻烦。
二十年过去,文森特从助理变成了市议员,在市政厅里有了一间属于自已的办公室。
拉罗卡也从街头混混,变成了匹兹堡西区说一不二的人物。
手下,个个敢打敢拼。
有人替他看场子,有人替他收账,有人替他摆平那些不长眼的东西。
匹兹堡西区的赌场和放贷生意,全在他手里。
拉罗卡把雪茄叼在嘴里,深吸一口,慢慢吐出一团烟雾。
他看着那个小弟,眯着眼睛问:
“查到咱们这儿了?”
小弟摇头:“白天有两个人民卫队的过来,敲了敲门,往里看了一眼,就走了。”
拉罗卡笑了一下。
他把雪茄叼在嘴里,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
“所以呢?”
小弟愣了一下:“所以……咱们要不要躲一下?万一他们明天再回来——”
“回来什么?”
拉罗卡打断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里弹了弹。
“你没看见吗?他们今天只是看了一眼就走。”
小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拉罗卡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知道为什么吗?”
小弟摇头。
拉罗卡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
“因为他们知道咱们的背后是谁。”
小弟想了一下,眼睛亮了:
“文森特议员?”
拉罗卡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又吸了一口雪茄。
“市议员,区法官,够不够?”
他把烟吐出来,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外面那些当兵的,查的是暗杀陈时安的凶手,是逃犯,是混混,是那些没根没底的小杂碎。他们不敢动咱们。”
“为什么?”
“因为动咱们,就是动文森特议员。动文森特议员,就是动半个匹兹堡的官场。”
拉罗卡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很安静。
他放下窗帘,转过身,看着屋里那几个小弟:
“今晚该干什么干什么。赌场照开,账照收。谁要是自已吓自已,把生意耽误了,我饶不了他。”
小弟们互相看了一眼,纷纷点头。
拉罗卡走回长桌后面,重新坐下,又点了一根雪茄。
“他们不是来查我们的。”
他吐出一口烟。
“放心。”
——————
而在另一边的费城,黑手党据点。
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门口停着几辆凯迪拉克。
二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长桌旁坐着七八个人,没人说话,都在等。
安杰洛·布鲁诺坐在桌子尽头,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一口没动。
他把手里的雪茄按灭,抬起头,目光从那几个人脸上慢慢扫过去。
“今天街上那些事,都看见了?”
几个人点头。
布鲁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
“那我说几句。”
“这段时间,都给我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