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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斯没说话,但手里的文件攥紧了一点。
陈时安看着他,继续说:
“觉得我没有走程序。觉得我不讲法治。”
“觉得我——跟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觉得我变了?”
亚当斯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
陈时安是他自已选的领袖。
三年前,那个站在车顶挥舞着带血的旗帜说“我回来了”的人”。
那天他流着眼泪说我好像找到了自已的领袖。
两个月前他更是作为人民党的发起人请他成为党派的最高领袖。
这条路,是他自已选的。
三年里,陈时安做的每一件事,都符合他心目中领袖的形象——敢担当,不退缩,把民众放在心上。
但是这一次,陈时安真的违反程序了。
程序违法。
他知道这是真的。
那些抓捕,没有逮捕令。
那些关押,没有及时听证。
那些证据,有一部分是在行动之后才补的。
亚当斯抬起头,想说什么。
陈时安抬手拦住了他。
“我知道你是理想主义者。”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程序正义就是程序正义,不能打折。这些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
“但亚当斯,理想不能当饭吃。”
“文森特,匹兹堡市议员,拉罗卡的保护伞。”
“霍尔特两年前就查到他收钱,知道他挡调查,知道他跟黑帮称兄道弟。”
“但是证据呢?够不够法庭定罪?不够。他做得很干净,账都走现金,话都不留把柄。”
“走程序,就是他继续当自已的议员。”
“拉罗卡继续毒害社区。继续放贷,继续收保护费,继续打断那些还不起钱的人的腿。”
陈时安看着亚当斯的眼睛。
“你告诉我,那些被打断腿的人,那些被拉罗卡弄得妻离子散的人,他们的程序正义在哪里?”
亚当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陈时安的声音沉下去:
“这次的事,我知道程序上有问题。证据链不够完善,动用了军队抓捕,听证没来得及。”
“但是亚当斯——”
他停顿了一下。
“有些事,不走程序,是因为走程序来不及。”
“那些站在街边鼓掌的人,他们等了多久?”
三年?
五年?
十年?
他们等得够久了。
我再让他们等下去,等那些程序走完,等那些律师打完官司,等那些议员上诉完——他们还要等多久?”
陈时安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背对着亚当斯,声音从肩膀上传过来: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
“我也想过安安稳稳走程序的日子。我也想过不用被人骂独裁的日子。但是亚当斯,有些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那些黑帮,那些保护伞,他们把路堵死了。”
“我绕开他们走,就得走点偏路。”
“我知道偏路不好走,我知道偏路会被人骂。但至少——偏路能走过去。”
他转过身,看着亚当斯。
“等走过去了,等路通了,我们再把偏路修直。那时候我们一条一条对程序,一条一条补手续。行不行?”
“但现在——你得让我先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