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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亚当斯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愧疚涌上来,堵在喉咙里,酸得发疼。
他的眼眶湿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说“先生,我错了”,想说“我不该怀疑您”,想说“您还是您”。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泪流下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没抹干净,又流下来。
他再抹,还是止不住。
陈时安走过去,抬手按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什么都没说。
但那只手很沉,很暖,像把什么东西从肩膀上传进他身体里。
亚当斯低着头,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脸上的泪擦干。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陈时安。
眼眶还红着,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但目光已经稳了,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石头,干净,坚定。
“先生,对不起。”
他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很稳,很硬。
“那些官司我去打。打不赢的,我想办法。您放心。”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陈时安看着他,点了点头。
“去吧。”
亚当斯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陈时安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晴空。
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
——————————
宾州的军管结束了。
只维持了三天。
三天的时间,陈时安用雷霆之势把宾州洗了一遍。
人们发现街道变安全了。
那些以前在路口晃悠的混混,没了。
那些收保护费的,没了。
那些半夜在巷子里打架斗殴的,也没了。
商店敢开到晚上十点了。
老太太敢拎着菜篮子走夜路了。
孩子们敢在街边玩了。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空气里悄悄变了。
———
然后,华盛顿的消息来了。
司法部起诉陈时安。
滥用职权。
程序违法。
非法逮捕。
十三条罪名,列得整整齐齐,通过联邦法院送到哈里斯堡。
起诉书送到州长办公室的那天下午,亚当斯第一时间就接了过去。
他坐在自已的办公桌前,把那份厚厚的文件一页一页翻完。
十三条。
每一条都写得冠冕堂皇,每一条都能打上几年。
他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
街角那个卖热狗的小摊前排着几个人,有说有笑。
远处几个孩子在路边玩耍,他们的母亲坐在台阶上,和邻居聊天,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脸上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松弛。
民众的幸福感在增加。
他又想起了陈时安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他,说:“别人不理解我,你还不理解我吗?”
亚当斯把文件夹往胳膊下一夹,站了起来。
他不是要去打官司。
他是要去打仗。
为他的领袖,跟那些满口规则却从未看见百姓疾苦的人,打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