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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沉默片刻。
他端起咖啡杯,缓缓抿了一口。
杯身遮挡住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在陈时安脸上逡巡。
战略储备。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先发展军工,再组建军队,现在又要战略储备——石油。
赫伯特放下杯子,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压低声音:
“安,你跟伯父说实话。”
陈时安静静看着他。
赫伯特斟酌着措辞,最终还是问出口:
“你不会是要……攻打华盛顿吧?”
书房陷入短暂的静默。
陈时安愣了一下,随即莞尔。
那笑容很淡,不是被逗乐,而是一种“您想多了”的无奈。
“伯父,您想到哪儿去了。”
赫伯特盯着他,目光分明在说:那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时安往沙发背上靠了靠。
“伯父,我问您一件事。”
赫伯特不语,等待下文。
“这几年,宾州的工厂,用电量增长了多少?”
赫伯特略作思索:“至少翻倍。”
“煤矿呢?产量增长了多少?”
“也差不多。”
陈时安点点头,继续道:
“人民卫队,现在有多少人?”
“十万。”
赫伯特回答。
“那些装甲车、卡车,训练场上的设备,一天要消耗多少燃油?”
赫伯特没有回答。
陈时安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这只是开始。往后工厂还要扩建,煤矿要增产,卫队还要扩编。重武器要运转,战机要起飞。”
他顿了顿。
“伯父,您算过我们将来需要多少石油吗?”
赫伯特陷入沉默。
他没算过。
但陈时安这么一说,他心里隐约有了概念。
陈时安继续说下去:
“能源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现在价格低廉时不储备,将来必定涨价。”
他直视赫伯特,一字一句道:
“伯父,我不是要打谁。我只是缺乏安全感。”
赫伯特凝视他良久。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掂量,有一种历经风浪的老者特有的沉默。
陈时安这蹩脚的理由,并没有打消他的疑虑。
但此刻,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别无选择。
威尔逊家族,早已绑在陈时安的战车上。
不,不只是威尔逊家族。
是整个宾州那些顶级资本——煤矿、钢铁、运输、银行——都被陈时安牢牢捆绑在一起。
他们早已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陈时安赢,他们跟着吃肉。
陈时安输,他们一起沉没。
没有退路。
赫伯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最终,他叹了口气,靠回沙发。
“行。囤油的事我来安排。要多少有多少。”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几分认命。
陈时安点点头。
“谢谢伯父。”
赫伯特摆摆手,没再多言。
陈时安起身离开,行至门口,忽然驻足。
他回头补充一句:
“伯父,您囤您的油。其他的,别多想。”
赫伯特没有起身相送。
他靠在沙发里,脑子里那点念头像生了根,越想压下去,反倒扎得越深。
发展军工,组建军队,战略储备。
这三件事叠在一起,任谁看了能不多想?
他目光投向窗外。
正好看见陈时安钻进后座,车门关上,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庄园。
打华盛顿就打华盛顿吧。
这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已都怔了一下。
然后他靠回沙发,慢慢呷了口咖啡。
若他真能走到那一步——
威尔逊家族,便是开国元勋......
————————
当天上午,一道道指令从赫伯特书房发出。
联盟基金旗下的几家贸易公司同时接到命令:
开始收购原油。
不限渠道,不问价格,能收多少收多少。
资金敞开,上不封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