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知道底特律的工人加不起油吗?你知道印第安纳的单亲母亲交不起暖气费吗?”
“你知道——这个冬天,会有人冻死吗?”
艾伯特低着头,手指搭在桌沿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没有推上去。
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不是愤怒,是那种——被人剥光了之后、暴露在寒风中的冷。
陈时安的目光继续移。
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一个一个地点名。
“能源署署长。你翻了三年资料,报了三年数据,说了三年‘正在研究’。你研究出什么来了?”
“你研究出让油价翻倍了,你研究出让暖气费涨了三倍,你研究出让底层民众在冬天挨冻。”
“你的研究,到底是为了谁?”
能源署署长的手停在桌面上,五指张开,按着那份他翻了无数遍的报告。
他的目光落在报告上,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张开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最后他低下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内政部长。你管着这个国家的土地、矿产、能源。你管着煤矿,管着石油,管着天然气。”
“你说国家安全,你说战略储备,你说要保护国家利益。”
“那我问你——什么是国家利益?”
“是那些埋在地下的油?是那些存在仓库里的煤?还是那些在冬天里发抖的人?”
内政部长摘下眼镜,用颤抖的手擦了擦镜片,戴上,又摘下来。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人能听见。也许连他自已都听不见。
“商务部助理部长。你是管贸易的。”
“你签了多少进口协议,谈了多少贸易条款,开了多少国际会议。”
“你在全世界跑来跑去,签了那么多合同,握了那么多手。”
“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签过一份合同,你有没有谈过一条条款,是为了让底特律的工人能开得起车?是为了让印第安纳的单亲母亲能交得起暖气费?”
助理部长把笔记本合上了。
他的笔夹在本子里,忘了拿出来。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合上的笔记本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塌下去。
陈时安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扫过那几个坐在后排的议员。
他们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看他。
陈时安站在那里,等了几秒。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他顿了顿,目光最后落在总统身上。
总统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不再翻动简报,也不再敲桌面,就那么搁在那里,像一件被人遗忘的东西。
这个人已经摆烂了,自身难保了。
点他的名?
没有必要。
一个连自已都保不住的人,你问他什么都是多余的。
陈时安收回目光,再次扫过联邦那排人。
“你们不觉得羞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