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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利亚得。
某酒店。
美利联邦特使劳德拉站在窗边,手里握着电话听筒。
窗外是中东灰黄色的天空,热浪从地面蒸腾起来,模糊了远处的天际线。
电话那头,总统幕僚长的声音很沉,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耳朵里。
“劳德拉,总统让你拿出美利联邦的霸主姿态来。”
“告诉中东那些人——三天。三天之内,如果不解除石油禁运,就将面对美利联邦的全方位打击。”
幕僚长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还有,告诉他们——这次不是一些人的要求,不是某个部门的要求,不是某个利益集团的要求。”
“是全联邦的要求。是上亿在加油站排队的人的要求,是那些在这个冬天可能冻死的人的要求。”
劳德拉沉默了片刻。
“明白了。”
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灰黄色的天空。
他心里想,早该这样了。
他在这里待了两个多月,跟那些人谈了十几轮——从酒店会议室谈到王宫,从王宫谈到沙漠帐篷。
每次都是“再研究研究”、“再考虑考虑”、“再看看情况”。
他的耐心早就耗尽了,但华盛顿那边一直让他“保持克制”、“不要激化矛盾”。
克制的结果是,两个多月过去了,石油禁运还在继续,美利联邦的油轮还在港口外漂着,加油站还在排队。
现在终于不用克制了。
这一次,不是商量,不是谈判,不是“我们能不能坐下来谈谈”。
是最后通牒。
他知道国内现在是什么样子。
报纸上的照片他每天都看。
宾州的州长对着镜头骂以色列是白眼狼,要求强硬,不然就开战。
国会山门口两党领袖被扔臭鸡蛋。
全联邦各地爆发集会,喊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要么强硬,要么下台。”
如果不是陈时安带头,他不知道这场石油危机会变成什么样。
那个年轻人像一根火柴,扔进了干柴堆里,火势燎原,谁也挡不住。
他忽然想——如果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的不是那个老好人,是陈时安呢?
是不是早就结束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扯皮?
是不是根本不需要他在这里耗两个月?
是不是一个电话过去,那边就软了?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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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中东,某会议厅。
窗帘拉着,冷气开得很足,但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焦躁的热浪。
长桌两边坐着几个产油国的代表,面前摊着今天的简报。
美利联邦国内的消息,每天都在传回来。
“昨天美利联邦国会山,两党领袖被扔了菜叶。”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声音没什么起伏。
“今天全联邦三十个州长公开支持那个宾州人。后天呢?后天他们是不是要直接开航母过来了?”
没有人接话。
消息他们已经看了几天了。
一开始是幸灾乐祸——美利联邦自已乱起来,对他们只有好处。
但看着看着,味道变了。
那些集会的规模越来越大。
“我们要油”,“要么强硬,要么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