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禁运解除的消息传回美利联邦的时候,是当天下午。
电视台中断了正常节目,插播了这条新闻。
收音机里的播报员念完标题之后声音都变了调——“禁运解除了!”
消息从东海岸传到西海岸,从城市传到乡村,从加油站传到酒吧。
不是慢慢地传,是炸开的,像一颗炸弹,把所有沉闷、压抑、等待了几个月的东西,一瞬间炸得粉碎。
底特律,一个工厂门口。
工人们围在收音机旁边,听完新闻之后,有人把手里的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哐当一声。
有人摘下安全帽往天上一举,喊了一声:
“终于结束了!”
有人拍着旁边人的肩膀,笑着说不出话来,就是拍,一下一下地拍,像是要确认这不是梦。
一个老工人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慢慢吐出一口烟。
“不是那个人,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没有人问“那个人”是谁。所有人都知道。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陈——!”
声音不大,像是试探,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会跟着喊。
有人跟着喊了。
第二个,第三个,然后是一片。
“陈——陈——陈——!”
声音在工厂的围墙之间来回撞,震得窗户嗡嗡响。
有人把安全帽又举了起来,有人把手里的扳手当成了敲击的乐器,在铁架子上敲,当当当,像是钟声。
————————
北达科他州,一个更小的镇子。
老太太听到收音机里的消息,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门廊上。
雪还没化完,风还冷,但她不觉得冷了。
油会有的。
暖气会来的。
她扶着门框,站在门廊上,风吹着她的白发。
她没有哭,她只是站了很久。
她终于不用担心自已被冻死了。
——————
亚特兰大,乔治亚。
一个酒吧里,电视音量调到最大,整条街都能听见。
新闻播完的那一刻,有人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喊了一声:
“敬美利联邦!”
全场跟着举杯。
酒还没咽下去,又有人喊了一声:
“敬陈——!”
这一次,喊的人更多。
酒杯举得更高。
有人站在椅子上喊,有人拍着吧台喊。
那天晚上,全联邦几十个城市都有人在街上走。
洛杉矶、芝加哥、波士顿、底特律、亚特兰大、西雅图、丹佛、凤凰城——有人在的地方,就有人在喊陈时安的名字。
不是所有城市都有集会,但所有城市都有人在谈论他。
有人喊“我们胜利了”,更多的人喊“陈——”。
有人举着星条旗,更多的人举着蓝底金星——人民党的标志。
那天晚上,全联邦的电视屏幕上都在播禁运解除的新闻。
播音员在说:
“这是外交的胜利”
“这是联邦的胜利”
“这是谈判的胜利”。
但全联邦的民众都知道。
这不是外交的胜利,不是联邦的胜利,不是谈判的胜利。
这是陈时安的胜利。
是那个穿着军装、站在讲台上、手里攥着一封信。
说“为了人民,不惜一战”的人,他赢了。
————
翌日。
当所有的媒体报纸都在报道同一个消息:
美利联邦胜利了,石油禁运解除了。
头版是航母的照片,是总统签署命令的照片,是中东和谈代表握手的照片。
播音员的声音是昂扬的,评论员的语调是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