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芝加哥,一处华裔党支部。
支部主席林国栋站在前面,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他们都是这条街上的商户,中餐馆的老板、杂货店的店主、理发馆的师傅。
“这次的党代表大会,你们去。”
林国栋沉声道。
“一定要遵守规矩。不要给我们华裔丢人。领袖是我们的族裔,我们更要维护好自身的形象。”
几个人点头应是。
自从领口别上人民党的党徽后,生活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收保护费的混混不来了,以前嫌弃他们的人,现在脸上也带着微笑了。
林国栋从抽屉里拿出几个信封,一个一个递过去。
“这是支部的推荐信。到了哈里斯堡,凭这个报到。”
几人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内兜里。
————————————
全联邦各地党支部都选出了自已的代表。
大的支部,党员成千上万,代表名额也多,一个支部派出十几个人,包一辆大巴,浩浩荡荡地出发。
小的支部,像丹尼这个小镇,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一张车票,一个帆布包,孤零零地踏上三千里的路。
随着会议时间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开始出发了。
从西弗吉尼亚的矿区。
一辆破旧的大巴车凌晨四点发动,车上坐着十五个矿工。
有人靠在窗边补觉,有人借着车内的灯光翻会议手册,有人沉默地看着窗外漆黑的矿山。
从肯塔基的山沟里,一辆皮卡载着七个人,凌晨三点就出发了,路不好走,颠簸得厉害,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从密西西比的棉花地,一群农民拼了两辆车,天不亮就在路口集合。
有人带了自家做的三明治,有人带了一壶咖啡,有人什么也没带,只带了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党旗。
从底特律的汽车工厂,一列火车载着上百名工人代表。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有人站着,有人坐在地上,有人在过道里分发资料。
从芝加哥的工人区,一辆灰狗巴士坐满了人。
行李架上塞满了帆布包和行李箱,有人把党徽别在帽子上,有人别在夹克上,有人别在衬衫口袋上,紧贴着心脏。
从加利福尼亚的洛杉矶,一架飞机载着西海岸的代表团。
有人第一次坐飞机,紧张得手心出汗,旁边的人握了握他的手说:
“没事,我也是第一次。”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说着不同的口音,穿着不同的衣服。
有人穿着工装裤,有人穿着旧西装,有人穿着格子衬衫,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
但他们的胸口都别着同一枚党徽——蓝底金星。
在五月的阳光下。
在灰蒙蒙的天光下。
在凌晨的黑暗中。
在黄昏的余晖里,闪着光。
他们坐着大巴、皮卡、火车、灰狗、飞机、顺风车,从四面八方,向着同一个方向,昼夜不停地赶路。
有的从隔壁州来,几个小时就到了。
有的从西海岸来,要横穿整个大。
有的从南方的边境来,要穿过沙漠、平原、河流。
他们不像去开会的,像是去朝圣的。
他们带着党徽,带着党旗,带着那本手抄的语录,带着一腔从冬天烧到春天的火。
朝圣。
不是宗教,是信仰。
信仰不是跪下来磕头,是站起来跟着他走。
他们跟着了。
从冬天跟到春天,从明尼苏达跟到哈里斯堡。
现在,他们来了。